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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垂眸,手指紧握着那柄漆黑如墨的刀,顿了顿,在长桌前落座。
傅回鹤放在桌面的手指轻dian,另一只手中的青玉烟斗逸chu轻烟,声音带着些散漫淡淡:“当年种种尘埃落定,傅公zi既然已经看开往事执念,退chu江湖隐居边关,何故会来此处?”
曾经关于傅红雪的那场复仇闹剧已经落xia了帷幕,此时坐在他面前的傅红雪已经走chu了最艰难最困苦的时期,又有什么是想要通过与离断斋交易得到的呢?
傅红雪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张了张kou,yan底掠过迟疑,但最终还是缓缓开kou:“有……一dao声音,让我来这里。”
嗯?
傅回鹤以为又是那个小世界的天dao,不以为意dao:“它说什么?”
“他让我来带走他。”在说chu第一句话之后,傅红雪自然了一些。
他其实无数次怀疑那不过是一种梦境一种臆想,但是之前只是在梦中听到的呼唤声,这些日zi已经开始在白天回dang在耳边,傅红雪再也无法无视这dao声音。
终于心生探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当初在他心坠冰窟之际,是这dao声音一直在他耳边陪伴安抚,而当他shen边chu现其他朋友时,那dao声音便消失无踪。
几个月前,傅红雪的养母去世,他在悲痛之际,耳边又再度响起那dao声音。
前所未有的,傅红雪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期望,一种渴望,一种qiang烈的好奇与向往。
他想知dao,这个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一dao声音,有这样一抹存在。
傅回鹤微微坐起shenzi。
xi引傅红雪前来的,居然不是小天dao,而是离断斋中的种zi?
他的神识扫过种zi们暂居的灵雾池,果然,有一颗种zi正哼哧哼哧地从池zi底往上面窜,那颗种zi真的很小,而灵雾池又太大,以至于一开始傅回鹤都没能注意到这颗自从傅红雪到来之后,就开始努力往外蹦跶的种zi。
傅回鹤:“……”
嗯,看chu来了,这颗种zi的确是很喜huan傅红雪。
傅回鹤不能同种zi们说话,也无法了解种zi与傅红雪之间曾经有的缘分,他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傅红雪的生平,开koudao:“这里是离断斋,有缘来此的客人可以带走一枚种zi,若是种zi发芽,便可实现一个愿望。”
“傅公zi听到的那dao声音,若无例外,应当便是这颗种zi所chu。”
傅回鹤用灵力捞了一把奋力往外蹭的种zi,将它送到了傅红雪的面前。
“那么,傅公zi有什么心愿想要实现呢?”
先谈所得,再论索取,离断斋的交易向来如此。
傅红雪深深凝视面前的种zi,耳边响起的那dao声音似乎紧张到有些结巴,嗯嗯啊啊了半天才吐chu几个字来。
【嗯……那个……终于见面了。】
【我、我叫夏至。】
傅红雪突然笑了。
这样一个冷若gao山白雪的人笑起来的时候,竟是十分好看的,犹如日chu照耀雪山时闪动的阳光,清澈却炽re。
“我没有什么心愿,我只想要他。”
傅红雪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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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回鹤是真的觉得现在离断斋的生意越来越难zuo了。
上一个来离断斋直接奔着种zi来, 什么心愿都不要的,还是傅惊月家的那位皇帝,但人家好歹是天dao披pi, 知dao怎么让傅回鹤好zuo,总的来说不用傅老板cao心。
但傅红雪这个……
别的客人是用代价换取种zi实现心愿,但傅红雪想要的就是种zi,这心愿的价值就变得难以衡量。
傅回鹤chou着烟斗想了半晌, 他听不见种zi说话,但傅红雪却是很认真专注地在倾听, 时不时还会应一句, 虽然每次都只是简短的几个字, 但看傅红雪的神qing,至少是有问必答了。
傅回鹤听着, 忽然开kou:“这是颗夏至草的种zi。”
这棵以节气为名的草却并不如它的名字一样被广为人知,并不是因为罕见, 而是因为它的随处可见。
夏至草多生于路边旷地, 或披散地面, 或小心探shen。
它们生命力极其顽qiang, 只要是能汲取到哪怕一diandian的湿run, 它们就能向阳而生, 埋种发芽, 开花结果。
但不论是它们平平无奇的枝叶还是秀雅洁白的小花,在繁华的红尘中都显得过于平凡,哪怕一簇簇一片片的生长,都只是mei景图卷上的添se, 从不被人瞩目。
所以夏至草的种zi其实可以适pei很多客人, 但能来到这里的客人都是shen负气运者, 若是有选择,他们都会更青睐于独特的、更倾心的那颗种zi。
夏至……总会是被放弃的那个。
久而久之,夏至便很少从灵雾池中chu来,只是静静缩在池zi里,在自卑与mingan中紧张成说话太多便会结巴的xing格。
但最开始的夏至,其实是很活泼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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