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伯伯, 实在对不住，我们家三弟昨晚不知怎么的染了风寒，今早发得厉害, 整个人都烧迷糊了，爹娘便让我们兄弟二人先来接弟妹过去。”

焉问津沉脸皱起了眉，迫不得已地看向焉谷语，他自是不喜谢卓凡今日来这一，叫自家女儿受了委屈。但对方将辛白摆来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吉时快到了，新娘呢？”

这是谢家大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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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鱼握着梳，从上往梳，嘴里念叨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三梳，荣华富贵。”

焉谷语一动不动地坐着，再次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她心，倘若自己今日嫁的人是陆惊泽便好了，一切都会很好。

忽地，喜婆从外跑，她挥着帕，笑容满面，“新娘，该上轿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不停地响着，震耳聋。焉府外柔围着一大群人，人声鼎沸，显然都是来看闹的。

“吉时到了啊，这么快。”陈鱼喃喃地念了一句，缓缓拿过喜帕盖在凤冠上。

……

欺瞒他

待迎亲队伍近，围观人群齐齐朝上看去，结果领之人并非谢卓凡。

“怎的不是六皇啊，他们俩定妙典书肆的故事，我在茶楼里都听许多回了，日日盼着他们俩能结成连理，熟料天公不作。”

可惜，没有倘若。

接着，谢家二郎说话了，两人都十分客气，言辞也恳切。

语轻轻应了一声。说到自己的母亲，她都这么大了，不至于痛心难过，反倒是思念更多。

她脑中慢慢浮现陆惊泽的面庞。直觉告诉她，此事与陆惊泽有关。他这样的事, 若是让辛白晓得了可怎么办。

焉谷语一走近大门便听到了外的议论，她心生疑，谢卓凡没来迎亲？

“两位公，既然谢公抱恙, 那便改日再迎亲吧, 我们等得起。”

揽月端着托盘凑近，“夫人。”

“好。”陈鱼答了，示意揽月将凤冠取来。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最后又搬辛白来。

陈鱼将凤冠在焉谷语的发髻上，细细地整了整上的苏，叮嘱：“往后他要是犯浑欺负你，你尽回来。我们焉家虽比不得从前，但也不会叫他谢家凭白欺负。”

“姨娘……”陈鱼红了眶，焉谷语被她的绪所染，跟着红了眶。

“哎呀，真想不到，焉谷语竟然嫁给了谢三郎。”

“嗯。”焉谷语一动，鬓边的苏便跟着一动。

随后, 谢家大公：“万万使不得。还请焉伯伯恤我家三弟, 他对弟妹用至，即便不适也叮嘱我们千万要将弟妹迎回侯府。再说，谢家的喜帖都发去了, 今日到府的宾客数不胜数。您也知, 谢家的亲戚遍布五湖四海, 他们可都是特地赶来帝都城喝喜酒的, 让他们白跑一趟委实不妥。何况今日皇后娘娘也来了，焉伯伯，这婚事是皇后娘娘赐的，让她不兴，我们可担不起后果啊。”

“那他病的可真及时，没福气啊。”

陈鱼挽起焉谷语的发，用簪固定住，不经意间，她看到了铜镜里的脸，柔声劝：“语儿，姨娘晓得你不愿意嫁给谢公，可事已成定局，谁也改变不了。开心些吧。那谢三郎虽说得卑鄙了些，但终归是喜你的。你嫁过去之后，他定会好好待你。前些日，他还同我和你爹发了誓，说日后绝不纳妾。我看得来，他是真心你。”

她担心地念着陆惊泽, 只听自家父亲开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想说什么说什么。

“你瞧瞧我，差哭了，这大喜日的，哭了就不吉利了。不能哭，千万不能哭。”陈鱼拿着帕挡住脸，哑声。

随后，焉谷语在喜婆和揽月的搀扶走风铃院。

听得父亲意将亲事延后, 焉谷语顿觉欣喜。

“这谢家三郎怎的没来啊，莫不是在给焉家小难堪。”

“嗯。”焉谷语敷衍地了，她不愿听谢卓凡的事，主动转了话题，“姨娘，往后我不在府里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父亲。若是父亲遇着难事，你一定要来同我说。”

“焉伯伯, 晚辈同您许诺。等卓凡复原, 我们必定让他登门谢罪。”

吉时还未到，陈鱼便拉过焉谷语的手包在掌心，她笑着瞧向焉谷语，中闪过百般不舍。这些年来，她是将焉谷语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女儿要嫁，当娘的真是又欣又不舍。

“确实想不到，我还以为她会嫁给太殿呢。”

“听人说是病了，就昨晚病的，来不了了。”

念及此，她垂帘，间酸涩得厉害。

焉谷语不由觉得奇怪，谢卓凡前几日还好好的, 为何昨晚突然染了风寒, 就这么凑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