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杨觉远面上扫过，陆惊泽拿起筷，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夜。

辛白漫无目的地在寝殿来回踱步，心绪紊。她在想陆观棋，想他此行究竟了什么，真叫她提醒吊胆。

自己儿的能力，她无疑是信的，但这一动静太大了，万一如何真不好收场。即便辛家再有本事，朝廷里的人再多，也不一定能保住他。

其次，陆赢若是晓得此事，必然会废了他。

“娘娘，夜，该休息了。”杨觉远屏退门外的人，躬寝殿，“嘭。”他主动关上房门。

步一停，辛白侧看向杨觉远，“你昨日去哪儿了？”

杨觉远将灯盏里多余的灯芯剪掉，背对着辛白：“昨日，才奉娘娘的谕去焉府请焉二小过来，不想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辛白问。

回忆昨晚，杨觉远眉间瞬间多了几缕厉，“六皇本没有心上人，又或者说，他的心上人便是焉二小，昨日清晨，才亲所见，他们俩上了同一辆车，还有昨晚，他们俩睡在一张床榻上。”

“竟有这样的事？”辛白愕然。这个消息着实叫她意外。她还焉谷语与陆惊泽之间是落有意无，不曾想，是郎有妾有意。

好个会演戏的陆惊泽。

“是。”寝殿霎时一亮，灯影幢幢。杨觉远回过，继续：“另外，才还发现一件事。六皇手绝佳，本不像是有病的样。”

“哦？那你的意思是，他在装病？”辛白阖着陷沉思。乍然，她想到了辛逐己的死，既然陆惊泽是在装病，他又熟悉禁卫军的巡逻安排，那么杀害辛逐己的人一定是他。

她急促地了几气，一掌拍向桌。万万没想到，陆赢认了只狼回来。他年纪轻轻，心却这么多，往后还得了。

而且看样，陆赢更喜他。

如此一合计，她心里愈发不安了。

“嗯，才也以为他是在装病。”杨觉远赞同地，他耸了耸伤着的肩，轻声：“凭他的手，一剑杀了辛小本不在话。”

“哼。”辛白冷冷地哼一声，“这个小畜生，留着就是祸害，本当年就该杀了他。”她走近杨觉远，关切地盯着他的肩，“是不是被他打伤的？”

“小伤而已，过几日便好。”侧脸一瞧肩，杨觉远满不在乎。他挪动目光，定格在辛白脸上，问：“娘娘过两年真要送才回家？”

辛白叹息不语，她不自禁地抬起手，留恋地抚着杨觉远的面庞。他的脸早已不是当年的青涩模样，自然，她也不是当年的烂漫少女，时光在他们的脸和上都留了不可抹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