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心脏动声，“扑通，扑通，扑通……”

平稳有力，安全十足。

“那老和尚同你说了什么？”回忆方才那老和尚瞧他的神，无来由地，陆惊泽心跃起了一杀意。

焉谷语迟疑半晌，如实：“他说，你应该少造杀孽，否则会不得善终。”她担忧地握住他的小臂，指尖轻颤，“你……”

“哦？他是这么说的？”陆惊泽轻蔑，似乎并不将此当回事。他从不信什么天回，因果报应，他只信自己。忽地，他反应过来，难，她方才主动抱他是怕那话应验么？“那你呢，想对我说什么？”

焉谷语将脸埋在陆惊泽的怀中，她低，幽幽觑着他腰间的平安福，“我希望你活得久一，我也活得久一。”

“怕什么，我绝不会死在你前。”陆惊泽压着嗓说话。他用手指勾起她背后的发，轻轻往顺着。“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倘若哪日我真的死了，你会如何？”

听得那个“死”字，焉谷语浑一颤。

倘若他死了……

稍一作想，她心便起了阵阵痛，难以自己。

没等她回答，外的车夫声了，“殿，天黑了，风雪也大，匹本不愿意走，我们还是找家客栈歇一晚吧。”

他一说，车便停了来，匹来回踮着脚，气声一比一重。

“歇息一晚？”焉谷语惊得坐直，昨晚她只是同陈鱼说自己今日会晚些回去，没说自己会在外歇一晚，“我……”

瞬间，她记起了揽月打趣她的话。倘若父亲铁了心要她嫁给良舟哥哥，那她也只能来一招“生米煮成熟饭”了。

名节不名节的，她倒没那么在乎。

“好。”陆惊泽朗声回应。语毕，他站起，好整以暇地打量她，“怎么，你打算住在车上？那好，我去了。”

“你。”焉谷语羞赧地垂落帘，轻声吐一字。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接着：“我跟你去。”

天冷，加之今日没什么人来望华山，所以住客栈的旅客也少，大堂里只七八个人坐着，空的。

六人相继客栈，男俊女，惹得很，正在吃饭的旅人纷纷朝他们投去目光，神各异。

“哎呦，来人了。”掌柜放手中的账本，笑脸讨好：“几位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住店。”谢开颜从怀中取一张百两银票，重重在柜台上，豪气：“掌柜的，我们要六间上房，至于吃的，好酒好菜你只上，不够我再给。”

“谢，用不了这么多银的。”焉谷语拉住谢开颜，好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