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上打量赤獒，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听说那泼妇今日打你了。”

黑衣人负手立在窗边，肩垂落的斗篷隐隐拂动，他饶有兴致地瞧着的狩猎场，里圈养了一群野兽，有互相撕咬争的，也有打盹儿的，还有求偶的，极为好看。

自然多。

最后三字，他说得很，与其说是朋友之间的平常话，不如说是一命令。

“行。我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麋鹿拍拍衣衫，大步走石阶。

没等他如何，赤獒转过来，“开玩笑的，我们不是好兄弟么？”

“她可有给你糖粒？”语毕，麋鹿伸手，故意将手举到了赤獒脸上，“都给我。”

闻言，黑衣人的双肩颤了一颤，“是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她病了？病得真不是时候。”麋鹿不快，颊边一抹向往的神，“我还盼着能见她一面呢。”

“我上回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男人开。

老实说，他也好奇赤獒的份，为何会得这位大人的重视。

闻言，麋鹿嘴角的弧度瞬间拉直，他盯着赤獒，目光在散落的发亮如闪电。

赤獒兀自坐着，眸一暗再暗。今晚。此时此刻，他很确定一件事，他不想被人拿走喜的东西。

一儿也不想。

赤獒没接话，默然从怀里拿了焉谷语给的糖粒。

夜里。

赤獒嗤笑，风轻云淡：“不过是富家小的小把戏罢了。”

张寇锦恭恭敬敬地站在门边，躬着，足了低声气的姿态，“小人查到了，那女是焉丞相的二女儿，焉谷语。”

“嗯。”赤獒越过麋鹿，径自在石阶最上层坐。

“那泼妇的确恼人。不过另一位我还没遇着过，你们今日都聊了什么？”麋鹿抬手勾住赤獒的肩，略微往压去。

赤獒没动，冷声回了句，“倘若我不给呢？”

“我还听说，另一个天仙般的姑娘也来了，她们俩在刑房为你争风吃醋，场面十分彩。”麋鹿跟着走上台阶，在赤獒旁坐。“行啊你。现在是不是我得指着你去了。”

这话听像是玩笑话，细听之却森无比，每一字都透着尖锐的杀气。

“哒哒哒”，走廊里忽来一阵脚步声，行至房门停住。

赤獒侧眸，视线匆匆扫过麋鹿的手，“没什么，她同我说她病了，得隔几日才过来。”

“没了。”赤獒短促地说了两字，尾音收得很快。

赤獒无意识地敛起剑眉，他并不喜在麋鹿中听到焉谷语的名字，更不希望麋鹿对焉谷语有什么心思。

赤獒懒散地走回矮房。在他看来，黑蛇的力气确实大，至于脑，很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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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寇锦听得来，这人一定认识焉谷语，想想也是，帝都的第一人谁不认识。然而叫他意外的是，焉谷语竟会来斗场找赤獒寻乐。

屋一片沉默，静得仿佛空气都停滞了。冷不丁地，男人说了这么一句。“后日该有竞场比赛了吧？”

小心思

麋鹿拿过糖粒，不满：“就两颗？没了？”

夜。

瞬息之间，麋鹿的嘴角再度上扬，用力地捶了赤獒一，轻块：“我们自然是好兄弟，倘若哪一日我们去了，依旧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