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月亮很漂亮，圆乎乎，亮晶晶的，星星也很漂亮，一闪一闪，和电视里镶满钻石的衣裙一样。

那些所谓的自由和快乐都是属于那些命好的人的，像他这样的人，这一辈都不过是在这不大而荒芜的地方兜兜转转。哪怕他以后能有机会离开，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反反复复着一样的事，重复着一样的生活，能有什么不同呢？

“那疏勒河呢？”当时年纪还很小的陆荒睁大睛问她，“也会有人像疏勒河一样，沙漠吗？”

他读刚读初中那会，学校里来了个教语文的支教老师叫王晓彗，大家都她叫慧慧。

他们这边的学校基本没有正儿八经从音乐学校里毕业的音乐老师，都是教别的课程的老师过来代课，大多数时候就没有音乐课。

陆荒轻声念着这几句早就烂熟于心的诗，沿着河边半人的芦苇向着西方走去。月为平静淌的河面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光芒，苇草摇晃着沉甸甸的枝条，发细碎的沙沙声。

哥，你别不要我

她笑着说，“当然会有，虽然我们生命的结局都是消亡，但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会向哪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选择汇海洋，也可以选择汇沙漠，那是我们活着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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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陆荒的心里生一阵莫名的酸涩，他拨开一片芦苇，走到离河很近的岸边，直接躺了上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荒一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他不知自己会死在海洋里还是沙漠里，但他知他的人生从来都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来的。

昌河是疏勒河的，是少有的从东往西注沙漠的河，也是滋养了这片土地的母亲河。

这样丽而静谧的夜中是叫人沉醉，陆荒扯一片芦苇的叶成叶笛，轻轻几个单调的音节。

上。

曾有人告诉陆荒每个人的生命都像一条河，它会越越，最后注海洋，消失在无垠的海中。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他虽然不怎么喜这小，但不得不说莫北的确得讨人喜，到底是在城市里大的小少爷，哪怕落了难上也带着矜贵的傲气，让人一就能看他并不属于常年被风沙侵袭的北川，只可惜命运人还是让他回到了这里。

想到这陆荒无声叹气，慢步上前帮莫北把被盖好，然后坐在房门的石板上看着月亮发呆。万千思绪漂浮在脑中却没有一条是明晰的，忽地想起前夜的那个怪梦，陆荒觉得兴许他应该找个时间去昌河看看，他已经有太久没有去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