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脸的。

莫北不再说话，视线却从未从陆荒的上离开过，他伸手关掉外屋的灯，一半很快便被黑暗所笼罩，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一晦暗分明的影。

他依在桌边一手拿着黄瓜一手拿起莫北的画端详，“我记得之前刘姨说你在广州是学术的？”

陆荒咬着黄瓜走到桌边，低扫过桌面上摆着的东西才发现莫北并没有在写作业，而是在空白的纸张上用铅笔画画，陆荒没学过术，也看不懂这些，只觉得莫北画的人像还好看，就是看不画的是谁。

陆荒在脑海里思索了一关于这个词的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所能接到的关于这些东西的知识大多都来源于电视，但他家电视用的是“小锅盖”接收不到几个台，对这些东西基本只能说是听过，其他方面一无所知。

但陆荒还是不让莫北喊他哥，偶尔在学校碰见就装作不认识莫北也不正看他。为了赶时间去修车厂帮忙，陆荒特意把家里那辆破自行车骑到了学校，晚上一到课的，他先骑车回家，好饭扒拉两后再骑车去修车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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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荒的止不住地猛几，他把黄瓜掰掉，狠狠咬一，不冷不对上莫北的视线，“有事找我？”

北川的城市规模不算大，来往车辆也不多，曹老板就没多招人从老家喊来表弟帮忙，整个厂算上陆荒也就三人。

莫北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呆愣几秒后才回答，“嗯，我是学油画的。”

这修车厂老板姓曹，三十来岁，川渝人士，二十多的时候来这边和人学修车，赚到些钱就盘了镇这间店面自己当老板。他脾气有些躁但为人还算是和善，不仅没有苛待过陆荒，在讲解技术方面还相当有耐心。

“油画……”

陆荒知他想问什么，但没心思和他解释，着莫北的肩走里屋，“和你有关系？”

他推开房门，脱沾上汽油污渍的外，随手丢放脏衣的盆里，又从菜篮里翻一黄瓜洗净，不剥直接吃。

许是冲的声音引起了屋人的注意，等陆荒抬起时，莫北正站在两间屋接的地方看着他，还是那副像被人欺负了一样的可怜神。

陆荒借着月把自行车停在院，透过窗透的微亮光芒向着屋望去，莫北大概还没睡，正在里屋写作业。

晚上十陆荒拒绝了曹老板请他去吃饭的提议，礼貌告别后一个人骑自行车回家。七月的北川不白天还是夜晚都格外晴朗，远的天空之上一丝云彩也没有，只留一漂亮的弯月悬其中。

莫北帘低垂，迟疑片刻后轻声问他，“陆哥……最近回家都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