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腾一只手打开了电话：“喂，爹？”

林霜不解地看了看他：“你要去哪里？我要见老板！”

！她叫你死你就去死是不是？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难你不相信你自己的老爸偏要去信一个外人？……”

听完电话，他狠狠咒骂了一句：“Shit!”忽然一打方向盘，向来时的方向开去。

人的觉就是这么奇怪，连林霜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蓝枫的一句话就可以使她对自己二十多年的世产生了怀疑。阿杰的一掌打醒了她，使她恢复了正常的思维，但是，她的第一个念仍然是相信蓝枫的话。

“我也不知他现在的电话，刚才他是用公用电话打的。他说，他会联系我们。”阿杰不耐烦地说。

阿杰见自己打醒了她，松了气，重新开动了车上路。

可是，那已成了既定的事实，既然逃不脱，脆就不要逃了。现在，她最想知的是，蓝枫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是，为什么？林霜觉得自己那颗血淋淋的心悬在了半空中，找不到着落，而自己则好象是一个等待宣判死刑的囚犯，可笑地抱有一丝侥幸又恐惧着宣判时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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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咬了牙关：“他不想见我？……”她意识到了这一，握了手里的电话。

林霜不再开，尽她很想询问一关于程家倩的况，但是她克制了自己。她还想保留最后的冷静面对林志雄。但她却忍不住仔细回味教堂里的那一幕，当时她的心里有些混，现在浮现在脑海里的一切反而比当时亲所见的还要清晰。她记起程世雄的神，心里一——那是一双充满了的睛啊。现在想起他的神，他分明已经知了她是谁，知她要什么，还那样从容地受了她一枪。林霜意识地咬了嘴，角已经有了泪痕。

“爹说，警察今天突然动掀了我们的底，他已经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让我们到钵兰街躲一阵。”阿杰愤怒地拍了一方向盘，扫了林霜一，话中有话地说。“爹怀疑是蓝枫违反上的规矩，卖了我们。”

既然他避而不见，那她要自己找到真相。沉默了一会，她了气，闭了闭睛，鼓足气问：“你杀程

“电话，告诉我他现在的电话，我打给他……”林霜急急地打开电话，扭看看阿杰，促。“快说。”

“我们去找他，我要见老板。”林霜直了。

“爹没说他在哪里，他只是说，他会通过电话联系我们。”

沉默了一会，林霜抬手慢慢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们去见老板。”她的声音毫无温度，神漠然，心里却犹如被撕裂了一一样，痛楚难当。因为她知，程家倩、程世雄、蓝枫……包括她自己，所有人的生活都将因她的那一枪而改写。她想起蓝枫看她的神，跟她一样的绝望，一样的脆弱。想必她也知一切无可挽回了。林霜觉得有一寒意从心底窜了上来，脊背又僵又冷。

变化来得真快，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