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便知妈妈和的婆媳关系不好，以前杨璐和江学应还没离婚时，家里一提到杨璐便会黑脸，她和江学应之间的争吵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不大事小事，几年来好像都在为同一件事争吵，你来我往永远都是相同的那几句，可句句都糊其辞，江霁远本不知他们到底在吵什么。

江霁远欣赏他如此洒脱，刚想问什么时候去，他陪着一起时，姚宗薏又说：“正好有个寓意，从开始。”

姚宗薏说：“当然不舍得，不过发嘛，不剪总会的，想就再养呗。”

江霁远又拿起手机回拨了另一则陌生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是家城的电话客服。

姚宗薏并没有细问江霁远的无法释怀，一来是好奇心不，二来是怕自己听完后不知如何表态，既是往事，又与他无关，便不闻不问，少给自己找事。

“您好，是江先生吗？您在本店选购的单组沙发今天会送货上门，请问您什么时间段是有空在家的呢？”

“不知，最短跟你一样吧。”姚宗薏打量着江霁远的发型。

后者立即睁大了，“怎么剪这么多？”

后来俩人离了婚，江霁远跟着杨璐过日，他和江学应一月只见一次，去哪必须要和杨璐报备，除了家，任何地方都能去，除了，任何人都可以见。

江霁远一那年，患病去世，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日，杨璐公休在家，客厅里的座机响起铃声，杨璐比他先一步接到。

姚宗薏却没注意到他的表变化，只说：“咱们午就去吧，等你把新沙发布置好。”

姚宗薏瞥他一，“当然，我又不是喝醉酒了，午你要是不陪我，我就自己去。”

“能啊，不就是表面事儿，换张又是个好沙发。”江霁远挑了挑眉。

当时他刚结束考，一搬森林半岛就迫不及待地跑来了个，还被理发师三言两语忽悠着办了张会员卡。

江霁远莫名心弦一颤，这话听他耳里可不是抱怨，本就是在撒嘛！

“……”江霁远顿时垂嘴角，搞半天还不是因为那个白月光！

江霁远知他心思，撑着脑袋笑：“我这可是个妙招，要是扔，我还得自己抬去，我一个人怎么抬得了？能喊谁来搭把手？你吗？”

“好的，那就定在午一开始送，关于旧沙发抵价，我们工作人员上门查看后会估价返给您的哈。”

江霁远问：“我一整天都有空，你们几钟来？”

小区斜对街就有一家发沙龙，步行七分钟，姚宗薏是常客，平时每隔几个月会来修理一次发尾，不不染，所以没必要充值办卡。

“随你咯，反正我不面，没我什么事。”姚宗薏说，“我打算去把发剪了。”

江霁远忙不迭地回：“去啊，我没说不去。”

“咱们？”江霁远臭着个脸，假装不以为意地问：“你要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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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宗薏正绕着自己发玩，听见那句话后难以置信地问：“不是吧？你那沙发还能以旧换新？”

“一剪这么多，你舍得吗？”江霁远问。

姚宗薏一脸意外，转对着他说：“看来你经常捯饬你的发啊。”

都染上了，污浊浊的一大团，一看就不是什么净东西，还不如直接扔了算了。

江霁远不理解杨璐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像是有什么仇大恨一样，明明很好，慈祥又和蔼，会带他晒太看风景，会给他买糕过生日。

当然，这些都是江霁远和江学应打合才能有的事。

这话题得太突然，江霁远怔怔问：“剪多少？”

先不论换张还能不能是个好沙发，就那团污渍要是让人见了，社死个一百回都不足够。

“行。”江霁远简单回应一声后结束了通话。

俩人刚过路，江霁远便指着那家店的方向问：“是去丽客吗？我有那儿的卡。”

“充了多少钱？”姚宗薏问。

江霁远一听这话又开心了，“你还记得呢？”

他回忆起客厅里的那些短发姚宗薏，英气清的模样已经让他心生期待。

江霁远至今都不能理解杨璐为何这样，那天他还是偷摸跑了去，但已来不及见上最后一面。

杨璐态度决，没让他去。

而江霁远也并不打算说，这倾吐的事他不来，向别人诉说自己的过往，没经历过的理解不了，经历过的又会觉得不值一提，他不需要同和共鸣，所以即便姚宗薏问了，他也会糊应付过去。

江霁远又说：“没准人家沙发师傅想不到那方面呢，还能抵钱，怕什么丢脸？”

电话是江学应打来的，说是快不行了，想见小远最后一面。

“你不陪我吗？”姚宗薏看着他说，“你要见证我从开始啊，今天起我可就追你了。”

姚宗薏皱着脸，不敢苟同。

姚宗薏没说话，喊他他不乐意，喊别人同样也是社死。

“八百八十八。”江霁远比了个手势，“我发质太细了，了容易坏，当时不到一个月就过来剪掉了，后来就没再过

江霁远听这话是在挖苦他，憨憨笑：“没有，我就来过两次。”

姚宗薏蹙起眉，“谁叫你睡觉老是压着我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