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无力地回应，“谁叫你那么暴。”

他的还大敞着，江霁远看向他那一塌糊涂的心，“走，去给你清理一。”

姚宗薏如风过耳，躺在沙发上没动，膛上起伏着，“歇会儿，累死了。”

“不行，了不好。”

江霁远说一不二，刚想上前将人抱起来，姚宗薏也正好朝他伸了两只手，“你抱我去。”

“求抱抱呢你？”江霁远嘟囔一句，真会撒。

姚宗薏圈住他脖，自然听见这句嘟囔，“我这可不是撒，我这是在命令你。”

江霁远直起，边笑边，“好哦，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没骨，冲澡时也赖在江霁远上，两人洗了个鸳鸯浴，洗完姚宗薏等伺候似的张开双臂，方便江霁远拿巾给他。

江霁远任劳任怨，问他：“你等会儿还回家吗？”

姚宗薏没有立刻作答，虽然这算不上是直接开留人，但江霁远都这么问了，那肯定是想他留来的。

“你怎么想？”姚宗薏反问。

江霁远说：“随你，反正你回去也不远，就在楼上。”

“……”姚宗薏哑，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江霁远又想起上一次，“怪不得那晚我在窗边站了好久，都没见你走单元楼。”

姚宗薏挑了挑眉问：“站那么久嘛？怕我迷路啊？”

江霁远说得真假难辨，“大半夜的，怕你被拐。”

主要是邂逅太，着实难忘，姚宗薏人都走了半天，他还站在窗前回味这场光是想想就让人怦然心动的艳遇。

这么漂亮，大半夜门会很危险。

姚宗薏笑：“怕什么？我有随携带防狼雾。”

江霁远错愕，“真的假的？”

“假的。”姚宗薏上短袖，“不过楼上楼真的好巧，我以前怎么没遇见过你啊？”

这么帅，要是之前见过，他肯定不会没印象。

江霁远解释：“我才搬来两个月，这房是我爸送的毕业礼。”

姚宗薏“噢”了一声，又把话题转回去，“那你今晚留我吗？”

江霁远忍俊不禁，嘴角比全自动式的k14还难压，他假咳一声，故作姿态地说：“你想留就留呗。”

要是想走，早就在他问那句“你等会儿还回家吗”的时候就已经给答案了。

姚宗薏撇了撇嘴，无名火逐渐上，他冷嗤：“你还真是不常理牌。”

江霁远终于笑声来，“怎么啦？难只许你能耍人玩么？”

姚宗薏默然，合着这人还记仇，吃了一次瘪就一定要还回去。

“你是同恋吗？”他问。

江霁远一秒正，觉得这个问题有难。

在遇上姚宗薏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男人发生关系，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钢铁直男，更不会为这个问题而到困扰，可现在他却说不准了。

他对着男人能，过男人，甚至还髓知味心心念念，要说不是同恋，鬼都不信。

姚宗薏盯着他，对方久久不答，看来确实是有为难人了。

“可能是双恋。”他帮忙找台阶，“也很正常。”

江霁远没说话，大概是吧。

姚宗薏又问：“想当我床伴吗？”

江霁远张了张嘴，也不直接说想，反而问：“有什么条件？”

姚宗薏竖起一手指，“先说最重要的一，期间拒绝滥，不到就直说，不要互相浪费时间。”

江霁远耸肩，一副大无畏模样，“这不很简单么。”

虽然他之前约过很多炮，但如若确定了一段关系，他便会尽全力地去维护，并且说到到。

“好。”姚宗薏抱着手臂，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有想恋的对象了，必须提前告诉我，那我们就结束。”

江霁远眯起，他倒想说不可能会有这况，但凡事又不能说得太绝对，只好先应，“没问题，还有吗？”

姚宗薏说：“以后必须要在我愿意的况行，你不能迫我。”

“当然。”江霁远，你我愿自然最好，他可不想被叫犯。

“这段关系我可以随时喊停，当然你也可以，就这样，没了。”姚宗薏说。

“好。”江霁远答应得很痛快，这些条件非常公平，并不偏向他们任何一方，“你先去床上休息吧。”

“那你呢？”

“我去晾衣服。”

夏末的台风天，半夜又起雨，雷声接踵而至，卧室里隔音很好，江霁远丝毫未被影响，但姚宗薏却被疼醒了。

只因这旧疾，车祸后遗症，过手术的右每到雨天就疼得厉害，钻心似的，睡得再熟也无济于事。

房间里很静，江霁远微弱的鼾声就响在耳边，一开始还能同频，可这难耐的疼痛使姚宗薏的呼逐渐加重，他忍无可忍，想翻个坐起来，却因为发被江霁远压住而无法实现。

姚宗薏心气不顺，不客气地伸手去推，江霁远哼哼两声便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依旧香甜。

解放了自己的发，姚宗薏起床，动作轻悄地穿上，一瘸一拐地走了房门。

雨到凌晨才停，天气寒凉，太跃过城市楼攀到最空，辉煌耀的金光却被灰蒙蒙的云层遮挡住了，不意外是个天。

上午有课，江霁远醒得很早，床上只剩他一个人，他往旁边摸了摸，一余温都没留。

现在才七，看来是很早就走了。

江霁远姚宗薏的对话框，打字：几走的？也太早了吧。

姚宗薏没有立刻回，江霁远也不在意，手机扔到旁边，床收拾好自己就发去了学校。

一直到中午才收到姚宗薏的回信，简单两个字：三。

此时江霁远正和陆青尽在堂吃饭，收到这条信息后秒回：睡不着吗？你是不是认床啊？

陆青尽坐他对面瞄了一，“天仙？谁啊？”

这备注一看就是个大女，不然江霁远也不至于还吃着饭呢就忙不迭地解锁去回信息。

江霁远笑了笑，“你不觉得这像很熟吗？”

陆青尽闻言又望了两，对面像又黑又紫，好像确实在哪里见过。

“是有熟，我认识的？”陆青尽问。

“你知，但没见过。”江霁远始终低看着屏幕，等着姚宗薏的回复。

陆青尽被勾起好奇心，没见过说明不是同学，但他却又知，那就只能是社团里的人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直接群聊一线牵，再一查看群成员，立就找到了答案。

“我们社？！”陆青尽惊呆了，“他不是男的吗？！”

江霁远抬起，看着他说：“昂，男的怎么啦？”

“男的怎么啦？”陆青尽一脸不可置信，“天，我们俩十几年的朋友，我都不知原来你还好这，这是在什么？搞同恋了？”

江霁远笑笑，“人又不是一成不变的。”

“靠。”陆青尽缓了缓才问，“你这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

他刚才瞥了聊天记录，明摆是已经睡过了！

江霁远耸了耸肩，“打炮是认真的。”

当然也不能说只是玩玩，这段期的炮友关系除了恋这个名分，在他看来其余都和谈恋没什么两样。

可他也确实不想谈恋，只觉得现在这样就好，各取所需罢了。

陆青尽打量着江霁远，越想越纳闷，他无法想象一个男的得成什么样才能把江霁远给掰弯。

他问：“为什么这么突然？他得很好看吗？”

江霁远说：“我都给他备注天仙了，你说呢？”

陆青尽抿着，“你要是真搞同恋，舅妈会同意吗？”

“怎么不同意？”江霁远意识反驳，一想到杨璐他就拧起眉，“我她呢，用不着她同意。”

台风对本市的影响并不大，过几天雨，离岸后便开始放晴。

社团每到月底会有一次月结会议，江霁远以为能在此见到姚宗薏，毕竟大四学生很少来学校，平常也没有偶遇的机会，线上几次申请都被绝驳回，他天天见不到摸不着，譬如鳏夫。

陆青尽这是第一次参与社团活动，以为能亲目睹天仙容颜，结果俩人都万万没想到，姚宗薏为社居然连社团会议都不来参加。

副社周梨会议主要发言人，简短的十分钟会议，结束后便开始发任务，个月有校庆活动，需要摄影拍些图片宣传。

陆青尽跟其余人不熟，也没胆开，只得问江霁远，“你的天仙怎么没来？”

江霁远淡淡：“我怎么知。”

陆青尽问的也正是江霁远好奇的，他和姚宗薏还没到可以互相报备行程的地步，一般是不问不答，问了也不一定答。

江霁远撑着看向桌对面的程澄，张问：“c，社团开会，社为什么不来啊？”

程澄正嚼着香糖，刚个泡泡就听见江霁远在喊她，把泡泡收嘴里了才说：“雨吧，宗薏学一般不会在雨天门。”

“中午不就停了么。”陆青尽。

一旁的依遥闻言后急忙开始公关，生怕别人以为姚宗薏是个甩手掌柜，她说：“那不也才刚停没多久么，他不好，一到雨天就会疼。”

江霁远立即明了，猜测是手术留的后遗症。

程澄也想到什么，张着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她并非未在雨天见过姚宗薏，但似乎也只有那么一次，算是单方面的偶遇，无意间发现平日里八面玲珑，见谁都面带微笑的人，居然也会有冷脸的时候，“生人勿”四个大字就浮在侧，看起来异常隔外，她还以为是什么人格面，现在才知恐怕是因为疼得无法行面表理。

只有陆青尽不知就里，还一脸无辜地小声朝江霁远吐槽：“他年纪轻轻就有关节炎啦？”

江霁远无奈瞪他一，“关你事。”

散会后回家，江霁远从负一层上了电梯，厢仅他一人，于是便靠后倚着轿，一个相对来说很有安全的地方。

电梯升到一楼时停，厢门缓缓往两边拉开，门门外对上视线后皆是一愣。

江霁远先反应过来，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前开问：“不上来吗？”

姚宗薏看着江霁远，轻蹙的眉稍稍松开，似乎是想打招呼，但又不太想张嘴，最后只是无言走了电梯。

他今天穿了一米的运动装，发拢在脑后，比披发时要清些，但面上却没什么气，圈很，尾也没劲儿似的耷拉着，这幅模样使得江霁远一回对“破碎”这个词有了象的认知。

姚宗薏门买药回来，手上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袋上印着绿的广告字，里装了几盒药，药名很直接，一看就知是用来止疼的。

“怎么买药了？不舒服吗？”江霁远问。

姚宗薏只“嗯”了一声，并未作其他回应。

江霁远又说：“午放晴太，疼有好些吗？”

姚宗薏微微一怔，既然知他雨天疼，为什么刚才还要故意那样问？

“依遥告诉你的？”

只会是这可能，虽然社团里的人都知他雨天不门，但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只有与他同届的依遥了解最多，姚宗薏大一学时打石膏坐椅，依遥还帮过他不少忙。

“因为今天开会你没来，我就好奇多问了两嘴。”江霁远说。

“你倒关心我。”姚宗薏瞥他一，“好多了，不然也不会门。”

家里的止疼药这几天都被他吃完了，恰好雨停放晴，他来囤。

江霁远问：“你手术之后一直这样吗？这四年里每逢雨就疼？”

“之前不这样，去年上山摔了一跤，又磕了，所以更严重了。”姚宗薏说。

江霁远“哦”一声表示了解，话题一转又问：“你晚上吃什么？”

姚宗薏眨了眨，看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说：“暂时还不知。”

“那来我家吃饭。”江霁远说完又想起什么来，“对了，你上次的衣服还放在我家没拿。”

屏幕上的数字到8，姚宗薏开：“不急，反正也不等着穿。”

“我急。”江霁远看着他说，“要到9楼了，你快答应跟我回家。”

话音落，电梯停稳。

姚宗薏转看向江霁远，后者朝着厢门方向偏了偏，不太但却满期待地邀请：“和我一起吗？”

面对这张脸，姚宗薏发现自己很难说拒绝的话，江霁远似乎十分擅把自己包装得很真诚，让人不忍心拒绝。

厢门拉开一条，姚宗薏说：“我先把药放回家，还有上次我从你这穿走的那衣服，等会儿我带来给你。”

或许等回了家，他就能稍微清醒些，见不到便不会被江霁远的外表所动摇。

衣服又不急着穿，饭也在哪儿都能吃。

“不急，反正我也不等着穿。”这回到江霁远说这句话，生怕姚宗薏上去了就不再来。

此时的电梯门已经开到最大，两人僵持着，江霁远又提议：“要不我跟你一起上楼？”

姚宗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抬步走了电梯。

江霁远跟着来，在他后打趣：“怎么？不想我去你家里？”

姚宗薏语气平静地说：“我家很。”

江霁远不甚在意，上前输密码开门，突然：“5590。”

“？”姚宗薏蹙起眉，随着听到的四键音才反应过来这是江霁远的家门密码，他问：“告诉我密码嘛？”

江霁远回笑笑，“反正你以后要常来的。”

姚宗薏默了几秒，这四个数也不像是什么日期，他联想不到任何，过了会儿才问：“有什么义吗？”

“我名字。”江霁远说。

“啊？”姚宗薏还是想不明白，“这和你名字有什么关系？”

江霁远简单解释：“开字母在九键上对应的数字。”

姚宗薏想了会儿，怔怔，又问：“那0呢？”

江霁远莫名乐了，“0是你。”

“……”姚宗薏无语，冷着脸骂了一句，“。”

“哈哈！”江霁远笑得猖狂，“0什么也不是，就是用来凑数的，笨。”

密码至少需要四位数字，0在九键上什么也没有，正好能用来凑个数。

姚宗薏剜他一，不服气地回呛：“就你聪明。”

他换了鞋门，随手把药放在了门外的置柜上，客厅里的灯亮起来，姚宗薏打就瞥见那座米的布艺沙发，沙发面上有一块浑浊的污渍，对比之异常显。

那玩意儿就是他们在这客厅里厮混的证据，姚宗薏条件反地拧起眉问：“你这沙发怎么还不扔？”

“扔啊，总得要时间挑新的吧，这几个是一的，全扔了可惜，我想着找一个差不多的单独买。”江霁远正往厨房走，空瞥一站在客厅正中心的姚宗薏，问：“你怎么不坐？嫌弃啊？”

姚宗薏没说话，就差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了，他问：“你就这么放着？来人看到了怎么办？”

“我这儿可没人来，也就你了。”江霁远哂笑，“你还嫌弃，这沙发上说不准还有你的那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