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那之后，朱萸瞧我便似瞧那砧板上的，那目光剜过来，恨不得立刻剁碎了我。

我当时瞧见她惊惶失望的神，尚在心中暗忖，我是亲我的媳妇，又不是在偷人，光明正大，理直气壮，至于这般讶异么。

“臣方才从殿的寝殿来，洛姑娘还不曾醒。那位朱萸姑娘待臣凶得很，但凡臣要顾看一洛姑娘，替她一冷汗时，朱萸姑娘都会在榻旁狠狠地瞪着臣的手，恨不得砍了臣的手似的。臣鲜少与她说话，不晓得哪里又惹了她。除了那位叶仁心大夫，她好似对神凰这边靠近洛姑娘的人都有敌意。”

时间是醒着的，倘若她此时醒过来，瞧不见我可怎生是好。

十四有些歉然：“殿，臣是个实诚人，说不得这些话。”

“是。”

我煞有其事地：“你言之意是我不是个实诚人。”

十四面上一红，张：“臣惶恐。”

“傻，这也能替么。”我：“你去瞧瞧洛神醒了没有。我不在，你多在她旁照料些，不用总跑我这边来。”

“别惶恐了。”我淡淡示意：“将饭取来与我，我膝盖实诚，肚里不实诚。”

两人一来二去地声对话，过了许久，司函寝间大门依然闭，没有半动静。

十四讶然：“殿是女人便有错么。十四也是女人，女人有错

我故意大声：“不吃。”

十四会意，声音也提了许多：“殿，你若这般继续不吃不喝地跪着，神赐的会垮的！”

算起来我本是她的救命恩人，最开始时，她待我当真是千恩万谢，可自从瞧见我吻了洛神后，这立时就拐了十八个弯，而我摇一变，从她的恩人，变成了她的仇人。

不料，刚巧被来递送的朱萸撞见，她惊得连盆都打翻了。

我声音越发地：“那便让它垮罢！我不在意！”

犹记得回程路上，我一次夜里守着洛神守了许久，好不容易她才幽幽醒转，瞧见她那副低眉垂眸的倦容，我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怜，加上连日思渴于她，便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一她柔的。

十四布好菜，我跪着用午膳，心中郁结，只吃了些许。用过后，十四将碗碟收盒，席地跪坐：“殿，你歇息会罢，臣来替你跪。”

十四平素表面虽是瞧着有些二愣，实际上心底乖觉通透，又声：“殿，那怎么成！你是族里唯一的十六翼，是先族主的掌上明珠，更是神凰与若繇的无上骄傲，你若垮了，东都神凰可要后继无人了！”

我跪在地上，朝她评：“你扮得不好，说话容太假太虚浮，听了叫人牙酸，并不能打动姑姑。”

十四木然：“她这般待臣，臣心中并不如何在意。只是她竟这般对待殿，当真大胆。”

我笑：“许是她护主心切，不愿他人与她家主过多亲密。”顿了顿，我又轻声：“又许是，她觉得我是个女人。”

我了然：“那位朱萸么，她待我貌似也很凶。”

正担忧着，忽听耳边响起十四的声音：“殿，臣给你带了些饭过来，你权且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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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肃然皱眉，低声：“殿，司函大人并不理会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