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在枪走火之前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重新系了安全带，哑声笑：“要说不够的话，怕不是今夜要无人眠了？”

以他对这位我行我素、杀伐果决的大少爷这些年的了解，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轻而易举地退让一步，甚至容忍对立的势力在自己的地盘无阻。

钟如一抬起稳稳地踩扁了那只看不颜的易拉罐，看似不经意地随问：“不打发他走？”

他苦着脸追酒吧也没看到钟如一跟贺佳辰的影，只有那个黄叼着烟站在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喂，死条，奉劝你少来招惹一哥。”

证明你一切都是在骗我……

他不信贺佳辰就没有看程铮背后的目的——那就是找各机会各理由明目张胆的来他的地盘盯梢。

阿占似乎是被他吵

钟如一握了手中的车钥匙，挑了挑眉，追上贺佳辰大步星的步伐便止不住好奇连连：“什么大日？现在已经是‘明天’了，我不会要通宵吧？加班费一，贺少。”

连名字你都说错……

程铮有信心给这个叫“艾达”的年轻女人介绍一份安全挣钱的工作，他雄心壮志地拍了拍手，再一抬才发现自己的“目标人”早就不在面前了。

程铮准地抬起脚踩熄了地上骨碌碌动着的香烟，他好笑地看了一动作狼狈的亮仔，扬起双臂放在脑后舒展开来：“喂，你有没有创贴，借我一个。”

贺佳辰弯腰坐副驾驶里，朝后一步上车的钟如一勾了勾手指，男人不明所以地探过，顿时被他扯着衣领吻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

“我们回去吧，如一，明天会是个重要的日。”

站在葱葱绿绿的山坡上，远灰蓝的大海以及脚这条宛如银蛇飞舞的盘山公路都可以一览无余的尽收底。

“……加班费，够吗？”

“什么狗嘴什么象牙？你说谁是狗呢？你再说一遍！”

如果她真的缺钱工作，或许待会儿他应该找个机会再拦她。

亮仔气得一个手抖没夹住烟，风一更是带着落的烟在鼓起的衣摆烧一个个难看的小窟窿。

余光里那个在盘山公路上不断移动的小黑变大了一，隐约可以辨别那是一辆六座的面包车，钟如一还在满嘴跑火车的试图挑阿占多说几句，“喂喂，你跟上了吗？还是睡过去了？睡过去了也没事，办砸了就办砸了，正所谓有失蹄、人有失手，贺少他给你开多少的价码？你回去还睡得着吗？”

亮仔停了抖衣摆的动作，用看白痴的神看着程铮：“真男人从不用创贴，小伤自己会痊愈，大伤疤就去找医生。怎么，你们条的都这么细，经不起一风雨打吗？”

他握着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大大地咀嚼着夹有生菜、还有沙拉的碳化合，上他停在边的那辆越野托车，如果再多上一罐啤酒，再来几个特写镜上澎湃心的bg，活脱脱就是某广告的拍摄现场。

“你难不好奇他们还能耍什么把戏吗？”贺佳辰灿若星辰的眸亮起一抹恶劣的光，他把车钥匙抛到钟如一手里，“偶尔也要给无趣的生活找乐，不是么？”

“你这人真的是狗嘴里吐不象牙。”

——因为他正在专心致志地享用自己的早餐。

而他就像是没有听懂钟如一的话外音，手指在车窗上随着音乐敲打规律的节奏，甚至还即兴跟着电台里的女声哼了几句，意犹未尽地了漉漉的，显然不介意对方嘴里“决战到天亮”的致命提议。

贺佳辰伸指腹抹了一把上的，眸里的半未散，只是摁了车窗让冰凉的夜风不断涌车厢，连同车载广播里怀旧的音乐都多了几分缠缠绵绵的意味，咿咿呀呀的唱着：

程铮彻底打消再跟去的念，回过神抱起手臂对黄说：“我不叫死条，我叫程铮，你开闭都是师哥的名字，没断吗？”

钟如一愣了一，两人黏在一起的嘴传来快要化的度，而贺佳辰带笑的嗓音颤动着隔着的隙涌腔，是足以让人理智断线的缠绵悱恻。

然而贺佳辰只是勾起嘴角，在得衣衫猎猎作响的夜风当中倦懒地眯起睛，不远霓虹灯闪烁的酒吧门已经寻不见那两个互不服气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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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慌慌张张地去抖夜风中撩起的衣摆，一边怪声怪气地冲程铮宣誓主权：“一哥才不是你师哥，他是我老大！你就死心吧，白日梦成不了真的！”

耳麦里一片沉默，除了钟如一自说自话的碎碎念，就好像刚才那个寡淡的男声都是幻觉似的。

直到靠近码的公路隐约现了一个移动的黑，耳麦里传来阿占古板无趣的报，钟如一昏昏睡的大脑这才稍微神一，他终于停了嘴里机械咀嚼的动作，“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叫你聊聊天也不肯，啧，机人也需要充电的好不好！”

险吗？

距离太升起还有一段时间，天边挂着的那几颗晨星稀稀拉拉的闪烁着迷蒙的光，山里的雾气已经升了起来，的汽不一会儿就沾了钟如一的发，但是他却无暇顾及这天然spa是否会破坏掉自己门前捣腾的拉风发型。

“我没忘记你你忘记我……

看今天你怎么说……”

当然现在这个时间，称之为夜宵也不为过。

吵吵闹闹的声音随着沁人心脾的夜风散到街角，一同哐当作响的还有不知哪个醉汉随手丢到路边的啤酒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