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讲讲更多与过去有关的事吧。”白沙调整了一自己的颈姿势，微微闭上。

“你想听哪一分？”

“白银中枢说，你们四个‘天使’，曾经是它任命来监视阿瑞斯人的审判官。”白沙言语里的极为浅淡，如溪般清澈见底，仿佛她的这些问题就如“今天天气怎样”般稀松平常，“那，你们手上沾过阿瑞斯人的血吗？”

白沙没有第一时间听见回答。她得到了乌列尔的沉默。

“……有。”半晌，乌列尔才回应她，似乎是真的怕她陷睡眠之中才开，“而且不止一两个。有很多很多。”

“白银中枢对你们来说更像是神迹一样的存在。你们是因为它才复生。但你们最终还是选择站在阿瑞斯人这边。为什么？是什么动机让你们转变了立场？”白沙喃喃。

“因为时间，因为岁月。”乌列尔回答，“对于会腐朽的灵魂而言，永生的躯更像一诅咒。”

“凡事都是相对而言的。”白沙打了个哈欠，“很多人只恨自己活得不够久。‘永生’即使弊端重重，对于初获重生的你们而言也是一福音。只是随着时间的逝，你们的观念也变了。”

“的确如此。”乌列尔的呼微微一顿，突然笑了一声，“曾经我们无限恐惧死亡，再到无限渴求死亡。然而，帝国建立后，我们还是纷纷选择继续我们的‘人生’。我们还是会为拉斐尔的离开而遗憾，但我们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执着……”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生死，殿。生命的意义在于重生。不仅仅是躯的重生，更重要的是心灵上的。然而，白银中枢却天生擅抹杀人的心灵。”

“所以，即使再来无数次，我们也会同样的选择。”

……

航行几十个钟，白沙躺的浑僵不说，意识也在摇摇坠。她的双非常涩，像有千斤重，又仿佛很轻，睑的，仿佛一直有羽在挑拨，她脆就此睡过去……每当这时，乌列尔就会声提醒她。

“不愧是不需要睡觉的生化人。”白沙敬佩又有些虚弱地说，“耐力惊人啊。”

“别开玩笑了，殿。”乌列尔说，“您可以起来了——孤光号已经近在前了。”

白沙把座椅调整到直立模式。她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脑袋上的盔也不会再碰到任何东西。

屏幕上显示她已经无限接近孤光号的坐标。哪怕前方是一片黑暗，只有远几颗银白的星球静静伫立着，白沙也一都不慌张。

果然——等飞船形势那片黑的暗影中时，它周边的空间开始逐渐扭曲，随后，隐隐的银蓝波光吞没了它。

在白沙的视野里，一切豁然开朗。

空中现了一座大的漂浮之城。它大是陀螺型的，各个侧面上都设立了各建筑和飞船的停泊场。一重重的金属浮桥连接着各个区域，随着孤光号的整缓缓地旋转，有清寒而诗意的。

但整座城都淹没在无人的寂静之中。

和白沙记忆中的繁荣景象完全不同。

和它相比，白沙的这艘飞行是如此的渺小。

“导航结束。”飞行的闪烁着一红光，“已向母舰请求降落许可……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