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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3/7)

哥哥抓着自己的脚腕,垂试探,“我怕一贴过去哥哥就扔我。”

陈昉“呵”了一声,提着他的脚腕狠狠在他掌,“三年还收不起来你那小算盘。”

被哥哥识破又能怎么样?陈旸可不在乎陈昉如何气恼他的算计,他不知这三年里都发生了什么竟叫哥哥想通接受了他,但不妨碍他立即打蛇随上,一边扭着腰躲陈昉的掌,一边控诉:“我日夜记挂哥哥三年,哥哥却哪里真心待我了?就晓得打我!”

陈昉也不住他,由着他躲闪,掌仍是一样落在他上,“心成筛了,不叫你天天还不反了天去。”

一百零八个心的少年看哥哥早没了火气,大着胆反手遮住,笑嘻嘻地说:“那左右今天已经了,哥明日再打。”

陈昉瞪他一,松了手躺到他边。

村中夜里静的很,熄了油灯后仿佛世间就剩了枕边的气息。一千多个日夜相隔,陈昉本以为自己会慨良多,会同弟弟秉烛夜谈,或者会辗转难眠,但到来都没有。朦胧间少年一个翻他怀里,他无意识地一只手环过去轻拍了两少年的背,像过去的许多年一样和弟弟依偎在一起睡熟了。

次日早上,陈旸睁开,缓了缓神便听得屋外劈柴的声音。他赶穿了鞋推门去看,健壮的年轻男人赤着上挥动斧,脊背上沁的汗珠在晨曦中熠熠生辉。实的肌随着斧起落有力地张弛,陈旸忍不住

陈昉晲了他一,又扫了敞开的院门,“起来也不知把衣服穿好,给谁看呢?”

这话问得毫无理,陈旸好好穿着中衣在自家中待着,不过是睡了一宿衣衫有,比对光着上的陈昉穿得已是严严实实了。但陈昉训了一句尤觉不足,放推弟弟屋,亲手给他罩了一件外袍。

陈旸由着哥哥拾掇,叫抬手便抬手,叫迈便迈,待换好了才笑眯眯地调侃:“我又不是黄大闺女,就是叫人看两又怎么了?”

陈昉自来没有弟弟能言善,只虎着脸照着给了弟弟一,“再没羞没臊把你拎到门去,好多叫人看两。”

哄了弟弟去梳洗脸,陈昉去了灶房生火煮粥。除了灶台和缸见常使用的痕迹来,其他地方只零星堆着些杂,散的很,一看就不曾有人用心整理,连笼篦上都积着灰。陈昉翻找了两,整个灶房里竟是连半个馒也找不到。

他皱了皱眉,掀开腌菜坛,筷去捞了一圈,只捞三四块泡的黑黢黢辨不是什么的腌菜来。

陈昉气,放去了屋后的菜地。菜地里倒是着几样时令蔬菜,照料得也不甚心,可以想见家中的田地是怎样光景。

陈昉了几颗菜回来剁碎了掺面里勉蒸了几个馍。

陈昉看着蒸腾的汽有些神,他不在的三年这个家里似乎骤然就缺失了过日的烟火气,还未及冠的弟弟……想到他这次回来的目的,陈昉垂睫手指在灶台上蹭了几

家中菜籽油也无,菜馍就着小米粥实在是寡淡得很,陈旸却像是得了什么人间味一样,喜滋滋地把馍掰开蘸着粥吃。

陈昉盯着弟弟只擅舞文墨的手指,是了,这只小鹿在庖厨之事上素来没什么天分,小时候炒糊了三次锅就再没学过菜了,他哪里用得到什么菜籽油,怪不得了许多人反而更瘦了。

生了颗七窍玲珑心的少年一向最会察别人的心思,遑论还是朝夕相过那么多岁月的兄。只看陈昉的神,他便知大哥想到哪去了。若是在昨天,他倒是不介意顺推舟拿这事来叫陈昉更心疼愧疚一些,但如今知哥哥心底里已经接受了他,陈旸反而不想兄时时念及这些,于是他开提了个话

“哥哥这几年什么去了?”

陈昉回神来,静了一会才似笑非笑地挑了嘴角,“我什么去了你会猜不到?”

不仅是陈旸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陈旸,这个小秀才脑聪明得就像是什么怪扮的一样。

“你去枕州了?”枕州正是大昭收复的两座城池之一。

“你又知不是仁州?”陈昉哼笑一声,倒也不是真的想知答案,继续说,“不止,我还去了——”

没等他说完,只听少年清亮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恼意,“琅赛?”

陈昉瞳孔一缩。别说他们潜过琅赛的事邸报上本不会提,普通百姓就连琅赛这个地方都不会听说过,陈旸一个只去过几次府城的秀才却能立时猜到他去过那里。

“跪。”正自气恼的少年怔了怔,觑着哥哥肃然的脸还是放碗筷乖乖在陈昉脚边跪好。

陈昉压一瞬间的惊怒,若说陈旸是细作他自己都不信,气尽量平静地问陈旸:“你怎么知琅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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