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富庆的脸青青白白一阵错。他就算不信，想起昨天晚上应、左娴、小唐逃命似的逃到他们家的形也不得不信呐。有黄、有尸怪、有蛇，现在连地都坏了，保国家鱼塘里的鱼苗一尾都没了，这……他压低声音说：“二丫，你老实跟我说，咱们村是不是要绝村？”

路无归想了想，说：“不会呀，晓笙那有屋住的。游老给的房是三室两厅的，有三间卧室。我还可以住到隔游清微那去。你们好了饭来叫我，敲敲门我半分钟就能到餐桌边跟你们一块吃饭。晓笙都不让我跟你们说，她不会饭，上班时候吃公司餐，节假日就只能去外面吃。外面的饭菜可难吃了，还有好多都不新鲜，有些还是臭的，然后用很很重的调料给遮掩了味，晓笙吃不来，但是我吃来了。有一回她吃羊，结果那是死耗，她闹了肚，我跟她说那是死耗狗后，她就吐了……又拉又吐可惨了。”

庄富庆重重地叹了气，说：“我们两了一辈庄稼，除了会地养家畜还能什么？年轻时还能卖一把力气，现在去给人当小工都不太动了。去到大城市，得给你晓笙添多大的负担啊。”

路无归说：“游老年轻的时候截了柳平村的风，他家遭了报应，死得只剩游清微一个了。如果不把人葬回来，很可能连游清微都保不住。”

庄富庆：“……”

庄富庆用力地抹了把脸，说：“明天我给你晓笙打电话，问问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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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无归又说：“还有啊，这村是真不能住人了。地都坏了。今天游清微爬到山去看风，我随手揪了把豌豆苗，那上全是白白的线虫，整个村都被死气罩住，就你们家，我埋了符和镇了八卦镜能好。住久了，人会生病折寿的。这村里还有很多尸怪，就在地底……”她笑一声，说：“野山坳死的那些人都不算尸怪，只能算是起尸。”她又把井的那些白尸僵、黑尸怪、尸、血尸详详细细地跟庄富庆说了。

庄富庆掐了手上的烟，说：“你保国叔的鱼塘，当初投了十万块的鱼苗去，今天放了，一条鱼都没捞上来。村里都有人，鱼塘也有人守，还拉了电网，咱们村又偏，很少有外村人来，不像是有人把鱼偷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说：“没听说过黄偷鱼呀。”她问路无归：“莫非有鬼？”

庄富庆把声音压得更低，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说：“那游家还把人葬回来？”

路无归噘着嘴补充了句：“庄富庆，外面卖的饭菜真的好难吃

路无归斜看了庄富庆，说：“人变的鬼不吃鱼，河的猴跑不到鱼塘里去。”她看着上沉沉透着死寂的天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柳平村连只鸟都看不见了。她想了想，说：“庄富庆，等把游老埋了后，你和蔡芬去大城市跟晓笙一起过吧。”

截的泡桐树上烟，一脸愁怅的样。她走到庄富庆边的泡桐木上坐，说：“庄富庆，你有烦心事呀？”

路无归说：“是随时有可能灭村。昨晚要是没镇住井，整个村最多还能剩你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