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又骂，还有人开始砸东西，更有人威胁：“庄富庆，你们要是不来把事解决了，信不信我往许公的棺材上泼大粪！”

路无归看到天要黑了，就拿墨斗线把门给封了起来。

庄富庆的老婆问庄富庆：“富庆啊，应大爷不是说不让在这里过夜吗？这会不会事啊？”

“庄富庆，你不来是不是？你不来老现在就去挑粪往许公的棺材上泼。”

路无归的听力好，她听到老财家的亲戚中有人害怕，说想回家明天再过来，被火气上的同伴给骂了：“怕个球，这世上哪有鬼啊！那都是自己吓自己，还有这些士编来唬人骗钱的。”

她挂好墨斗线后见到老财家好几个人挤在窗前隔着玻璃窗对她破大骂，衬着外面已经黑来的天空，跟鬼似的，吓得她赶把窗帘拉上，又拍了符贴在窗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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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地一声玻璃碎裂声响，玻璃被砸碎了，老财家的人把路无归的玻璃给砸了。

庄晓笙拍拍庄富庆老婆的手，说：“妈，别怕，二丫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她心里有数。”

路无归忽然觉得这人回不来了。

那人的大喊声伴随着脚步声一直朝着屋后的粪坑去，那声音的嗓门大，但听起来有飘飘悠悠的。

路无归住在保安观，她很清楚，当外面的光一去，这里就会天黑，这时候他们要是再回家都会晚了。

路无归说：“挑粪的那人，回不来了。”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大喊，大叫：“你什么！快放开！那是你妈！”

路无归说了句：“起风了。”她站在屋里，一直听着去挑粪那人的动静，她只听到去的动静，没有听到回的动静。屋前屋后就这么距离，别说去挑粪，蹲个大号都够回来的了。她说：“那人回不来了。”

“我现在就去了！”

“哎哟，妈呀，这不会是中邪了吧！”

柳平村的人都知从保安观到野山坳全都是背地，这一带的光少，天黑得也早，别的地方还能看到一夕的尾时，这里基本上已经黑了。村里人在这一带土地庄稼时都会比平时早回一个小时，说是“天黑得快，怕撞鬼”，不见得会信有鬼，但天黑来总是会让人觉得不安的。

庄富庆皱眉，说：“你别胡说。”

第十章

“我去了！”

忽然，有风从玻璃窗破掉的窗了来，把窗帘飞得掀了起来。

庄富庆一声不吭。他往兜里摸想去掏烟，没摸到有烟，又继续蹲在那。

庄富庆打了个激灵，问：“谁？”

庄富庆的老婆说：“她心里能个什么数。她这些年还不是靠许公保着。”提到许公，庄富庆的老婆又念叨开来：“二丫这条命都是许公救回来的，要不是许公，二丫都已经埋了。她现在知说话、知认人都是许公手把手地教的，我这当亲妈的都没当年许公教她时有耐心。你看，晓笙，你看她现在多懂事啊，编红绳都知给我们每个人编一条，还说是给我们保平安的，这孩懂事了。”说着说着，哽咽得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