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湘还是第一次上这条租来的小船，不免好奇地四探看摸起来。

至于铁炉煤炭和少量锅碗盆筷，就只得先放在另一侧的船上，拿绳牢牢系着，等要用时再解开。

而从南宁往陆去，沿途尽是一重一重的山林，并没有能驻留的繁华城镇，最多遇上一些勉可补给的小型村庄。

夜的河烟波浩渺，周围一片人烟杳然。

只见顾山不知从哪里摸来一盏煤油吊灯，燃后整个简陋的船篷都亮了起来，虽然不甚明亮，却也足够视。

顾山见船一时半刻撞不了岸，也不去它，他取事先准备好的酱饼放到陶湘手里：“饿了吗？吃一垫垫饥。”

她的眸光落在包着一大叠酱饼的绢布上，旁边还零零散散放着几包其他的吃，也不知顾山是什么时候装备的这些。

经过方才的兵荒，陶湘确实有些腹饿，咬着香的饼边，一吃嚼起来。

站在船撑竹竿的顾山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怕她一不小心撞到，连忙搁了手里的杆，弯腰探到舱：“听话，先别动，这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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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湘闻言立刻止住动作，等着顾山来到她的边。

这些东西都怕，被河或雨一打就不能用，必须好好保存。

篷船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带盖暗舱，顾山将装着金银的箱放了去，只一个箱就占了半满，剩余的空又被他了些不着急穿的衣与几小袋剩的米面粮。

堆积在船板上的杂什一变少了许多，顾山又捡起两条特意带来的铺褥被垫在篷，简单来了一睡觉的地方。

着衣利索地翻上了船舱。

陶湘到南宁的时候坐的是渡，跨越了大河大湖一路顺畅过来。

顾山拍了拍草草来的地铺，示意陶湘等就将就着在这上休息。

顾山见陶湘乖乖吃着，刚毅的颌柔和起来，抬手帮她把被河风散的鬓发别回耳后，旋即就着煤油灯光，整理起杂的船舱来。

陶湘躲在船篷里不敢声，生怕成为方才那些人对付顾山的拖累，直到小船往游飘去，她这才松了气，满船摸黑翻找起顾山的衣，想让他替换。

他们此刻并没能离南宁多远，路上时刻会被两旁赤脚跑的人群追赶上，起码要再往前飘上十几里才算到了安全地方。

等她再回到顾山上时，对方已经换上了净的衣，正将衣外摊搭在竹篷上晾。

小船晃晃悠悠随着河飘，前路昏黑不明，偶有片片波光粼粼一闪而过，不知是洑的鳞鱼，还是摇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