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了，执笙所能见的世界永远只有这晋安殿这一殿般大，习惯了被囚于笼中，所以她已经快要忘了外面的天有多，地有多广了。

“礼数不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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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李信诚，“公主确与执笙关系甚好。”

“那屏风……”

“你我二人，何需言谢？”李信诚笑。

“信诚。”执笙的声音泠泠似珠玉，虽是清冷如常，可细微之，却能听见一丝愉悦。

“谢谢。”

执笙勾了勾嘴角，伸手接过方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块上好的砚台。

从母亲那里请完安后人便来小院请执笙前去用饭，虽是质，但梁国待她们母女二人却很客气，吃穿用度皆与众皇无异，逢年过节也会遇上赏赐，人们也未曾敢对她们有所不恭，一切似乎与幼年时在陈国无异，可执笙知，这儿不是陈国，不是她的故土。

“靖公主，李大人来了。”

“左右府里无事，便来看看你。”李信诚将手中的方盒递给执笙，“前日上集时，在书铺瞧中了此，想来你素文墨，便买来赠与你。还望执笙莫要推辞。”

回应她的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她面未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腰打着笔直，临风而立。良久，一嘶哑的女声才从房传来:

“执笙。”李信诚闻声回过了，星眉剑目，红齿白，好个意气风发的儿郎。

李信诚无可奈何地摇摇，转开了话题:

晌午将过，人便叩响执笙的书房。

到梁国质，虽是寄人蓠，与狼虎为邻，但大陈公主该有的风范她还是保持着，从不曾丢失。就像尚说的，她是块又臭又的烂骨，持着不知所谓的原则，永远学不会低。

“今日怎这般早便来了？”

李信诚是忠武大将军李的嫡次，因先皇嗣单薄，所不过一一女，李信诚又与众皇年岁相近，于是先皇便让其与皇分席而坐，共读圣贤书。先皇驾崩后，太登基，李信诚虽才将将不过二十岁，却已官拜三品，前途不可估量。

“来吧。”

“公主送的。”执笙合上方盒，语声平平。

“嗯。”执笙放手中的书，站起了来，“走吧。”

执笙走上前去，:

幼时，他与太，公主还有执笙，同太傅门，虽十四岁后男女分而教之，但同窗之，实仍不可细说。故此，他时常常会来晋安殿看看执笙，同她说说话。

执笙来到前厅的时候李信诚正站在一屏风前细细地观赏着，背在后的手拿着一形方盒。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