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万家灯火，喜庆的新年祝福语从耳边转移到手机里，顾念念忙到回复不过来，一双手在屏幕上敲个不停，时而抢红包，时而回复温禾她们的调侃，甚至忙活着支付宝最新推chu的聚五福活动，完全忽略了坐在她shen边的卫老夫人。

“一晚上要么玩手机，要么看门外，准备chu门吗？”卫nainai一脸慈祥，专注地看着自家孙女，笑dao，“照理说，笑笑和温禾也回家了，不在这里，你会约了谁呢？”

屏幕上方的手指顿住，顾念念缓慢侧眸。

从nainai脸上的神采中，依稀间还可以窥到她年轻时迷人的模样，只是那精光隐隐的yan睛，给人一切了然于xiong的gan觉。

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分了。

农历最后一天，辞旧迎新的日zi，她总会陪着nainai在家里看chun晚，不guanchun晚的节目有多糟心，已成一件ju有仪式gan的事qing，但她亦承认，这样的仪式gan一年比一年淡。

不由自主地放xia手机，顾念念挽着卫老夫人的胳膊，腻歪dao：“对啊，我约了人，约了这世间最ai我的人，nainai，你想知dao她是谁吗？”

“会是谁呢？”她很pei合地问。

“她就在我shen边啊。”顾念念傻傻地笑。

早就猜到答案的卫老夫人还是被她逗乐了

突然间，顾念念笑意变淡：“爸爸去哪儿了？刚刚才看到他啊！”

她话音刚落，浑厚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平常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想我？”卫博远chu现在她们shen后。

“红包！”顾念念向他伸chu白皙的手掌。

不等卫博远说话，她又说：“我上学期每一科都接近满分，应该有奖励。”

顾念念把目光投在老人家shen上，寻求认同：“nainai，你说是不是？”

“是，当然是！”卫老夫人总是当她背后最jianqiang的后盾。

蓦地，这一老一少的视线移向卫博远。

卫博远淡定地推了xiayan镜，看着顾念念，带着dian斥责的语气说：“时间还没到，急什么急。”

“还有十分钟就到整dian了。”顾念念抬起手腕，朝他示意现在的时间。

“你只要等十分钟。”卫博远离开客厅，往楼梯走去。

她这个爸爸有个老mao病，压岁钱一定是整dian给。

对此，顾念念心生不满，反正都是要给，或迟或早，不都一样吗？

她还特地朝着他后背zuo了一个鬼脸发xie一xia。

“念念，来电话了。”卫老夫人笑问，“秦叫兽是谁？”

闻言，顾念念yan眸倏地一亮，不经意间对上nainai意味深长的yan神，在她眸底liu动的微光滞住了。

“学校的老师。”她干笑着，手慢慢地探向茶几，试图在神不知鬼不觉的qing况xia拿走手机。

卫老夫人淡淡地扫了一yan她作祟的手：“这个时候，老师打电话给你能有什么事？”

“说的也是，不过这个问题，要等我回了别人电话，才能回答你。”顾念念一溜烟跑了。

避免被人偷听，她揣着手机像揣着金元宝一样回到自己房间，看到走廊没有佣人（yan线），她才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微微松kou气。

还真奇怪，她为什么要战战兢兢的？

他们关系又不是见不得光。

顾念念屈起手指，敲敲脑袋，顿时记起自己还没给秦深回电话。

还有八分钟就到十二dian了。

她赶紧急急忙忙地拨过去，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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