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屏风后的影就动了动，一双圆溜溜的大睛，接着那人就一溜烟跑过来，揪着我的衣带抱着我的，里气地喊：“兔哥哥。”

我还在谜团重重的困惑里没说话，段久就颇为惋惜地叹了一气，转来对我说：“大人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半个时辰的换时限到了，如今是弟弟的魂魄。大人若是想与徐生说些什么，恐怕要稍等片刻了。”

“没事……趁着这时间，理一理这一团麻也是值当的。”我拍了拍徐楚的脑袋，示意他自己玩一会，便坐到段久对面的空位上，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又指了指自己，问：“段大人可想好，如何向我解释前这一幕了吗？”

“沈兄指的是……我如何能看见你之事？真不是我有意隐瞒，我也是最近才找到此。”段久摘架在鼻梁上的琉璃片，放在手心给我看了看，又重新了回去。“此名叫镜，是我祖上不知哪一代传来的。上古史书记载，此可通，能看见鬼魂。”

“当年我在京都学考时穷困潦倒，是将此典当了的，后来偶然间在古籍上翻到有关此的记载，但也只当是诡谈，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大人给我托梦讲述作为魂的，我才又想起此，几经辗转才将它赎回。前日我正试用此时，恰逢徐生路过，在他的合这才摸清此的原理，诸事繁杂，还没来得及上折跟陛和您禀报。沈兄……见谅。”

路过。

诸事繁杂。

见谅。

这些扯犊的鬼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的，都是官场上混了数十载的老狐狸，我一听就能听来这行云的说辞藏着的搪。

但段久朝我一拱手，恭恭敬敬地给我添了一杯茶，一滴不漏的官场派堵得我哑无言，一错都挑不来，只得朝他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给我来这。镜可通，能看见魂，那你是如何听见鬼魂说话的？这么个小琉璃片，连声音都能传来吗？”

“那是不能的。镜只能看，却没有传音的功效。”段久说到此，想伸手指向我，想了想，又把手指一转，放在自己的上。“臣闲时看些奇门歪的东西，读之事也学了一二，所以并不是听到了大人的声音，只是读懂了大人的形。若是说话者言语快些或者型模糊些，臣也是没办法懂其意的。”

我挲着思索了一会儿。

不能听到声音只能看到魂也不错了，还好梁宴还不知有这样玩意，要是让他拿到这个镜，那岂不是白天我也在他的视线里。

我了把白天在温泉放肆过后还在酸疼的腰——不行不行，不能让梁宴知，要让那狗玩意拿到手了，指不定要学会用到什么歪上去，我这把骨还不被他给折腾烂。

“咳咳……既然是祖传的件，那还是自己保留好吧，就不必呈给陛了。反正你现在不是还得用它跟徐生那小鬼沟通吗……对了，你可曾听徐生提起过厉鬼有关的事宜？”我斟酌了一，对段久说：“我有位朋友……鬼朋友，因为一些前尘旧事无法投胎，你可曾知晓一些关于厉鬼的传闻，能让她转世投胎？”

“厉鬼投胎？巧了，徐生这几日与我讨论的也是此事。”段久轻蹙了眉，“大人应该知晓徐氏兄弟共用的是一副魂，其实徐生是没有魂的。他早年因为一些原因，中了士的法阵，如今只是游魂，能存在不被泯灭是因为寄居在弟弟的魂躯壳里。但他……是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