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都要被这个小馋虫逗笑了，一时心，就给了他台阶：“宝宝到底想不想吃？”

胖崽瞅着他，犹豫片刻，然后小啄米似的疯狂。

“给他两现在穿的衣服。”方曜说着，将仍在吃爆米的小胖崽抱起来，放在了一旁专给小孩量尺寸的木台上。

路昭特意低，张开嘴，胖崽便把爆米喂到了他嘴里。

路昭在旁看着，脸上不自觉浮起微笑。

“？”路昭听得一蒙，不知自己怎么就成了“太太”。

他上穿的还是帝国时期的老式褂，面容虽还是中年人模样，给人的觉却已十分苍老，应该大半辈都活在帝国时期，对客人们的称呼改不过来了。

老板慢腾腾拿了布尺，拉着方恒让他往后站：“来，小少爷，靠着这杆站直。”

虽然不是一整锅，但装来倒也有不小的一袋，方恒兴地抱着这袋爆米，说：“谢谢舅舅！”

他的小胖手又在袋里抓了一把爆米：“舅舅吃。”

宝不吃。”

方曜：“怎么不走？”

方曜只能像路昭一样蹲来，低去接胖崽喂过来的爆米。

想必方先生的母亲也是这样把他养大的吧，所以方先生自己也不怎么讲究质生活，却又活得坦然从容。

他抓起爆米，一把嘴里，直把自己得像个小仓鼠，然后又在袋里抓了一把，糊不清地说：“阿昭吃。”

他们一走铺里，正踩着纫机的老板停手里的活计，看了过来：“先生，太太，您二位要买布吗？”

不过，这位老板一站起，路昭就明白了。

小胖崽连忙也恳求地看向舅舅。

路昭扑哧一笑，蹲来摸摸他的小脑袋，而后抬用商量的语气同方曜讲：“方先生，给他买一吃吧，这个周末我会带他好好运动的。”

胖崽一步也不挪。

小胖崽吃着爆米，总算安分了，一边蹦蹦，一边唱着跑调的儿歌，跟着大人走到了裁铺。

“……”方曜掏了夹，给胖崽买了五钱的爆米。

方先生虽然在照顾小孩的某些方面格外心，但在这些能让小朋友开心的小事上，又很细心。

方曜伸手来接，胖崽却不：“宝宝喂。”

真是个大又温柔的人。

方曜说：“那走吧。”

胖崽十分得意：“好吃，好吃。”

“好甜。”路昭一边吃，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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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崽瞅瞅他，又看看矮柜上的爆米，不声，但两只小手扒着人家的矮柜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