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焉，那穗的结便有一凹陷，如今正被孙青书用指尖把。

那双修如玉的手覆在锦上，宋姝觉得刺得。她上前两步，一把从孙青书手里夺过那只锦，握在手里不住打量。

锦上的竹刺绣原本雅致清新，如今却被血染红，浆成了一坨模糊的线圈，带着锦里若有似无的熟悉香气沉重地陷了她的掌心里。薄荷草上紫苏叶，那是晏泉上独有的味，她攥着这只锦，仿佛攥住了晏泉的命。

“不可能，他不可能被你算计……不可能，不可能……”

孙青书看她不住否认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摇摇，不怀好意：“我不得不说，雍王的确武艺非凡，连山天险之上，我派去的三十天官竟只回来一人。不过万幸，万幸，山崖万仞，他好歹是掉去……死了个净。”

孙青书的声音很好听, 低沉而飘渺，音温又定, 让人在不由自主间对他所言信服。或许一开始, 他的声音并非如此，只是为了装作着在上，法力无边的清风主, 才装成了着副模样。可声音装的久了，似乎也就映了骨里，台面上, 台面，都这般说话。

宋姝即使是对他那副被黑墨浸透了了的心肝恨之骨，对这副好嗓却着实讨厌不起来——

直到现在。

“万幸, 万幸, 山崖万仞，他好歹是掉去……死了个净。”

这话似是恨怨咒，燃了她极力掩藏在心底的怒火。

就在那一瞬间，她对孙青书的恨似乎超越了晏无咎。如同忽然之间震爆发的型火山, 熔岩而, 一能将人烧灭殆尽的烈火。

左手伸袖里，摸向藏在里面的一只金钗, 钗里, 藏着一节短匕。

那些“仙官”们都候在屋外面, 若是乘着孙青书不备，只需两步，她就能杀了他。

在这一刹那间, 理智, 谋算, 似乎都被在她上烟消云散。

残存所有的，仅剩那纠缠了她两生两世，绵绵不绝的恨意。

那张恶鬼本相终于显。

宋姝的心却乎意料的平静。

手缓缓的攥住符纸，她直勾勾的盯着孙青书在外面那节脖，似乎可以预料到鲜血顺着金钗的方向涌而，浇满地满室的模样。

血债，血偿……

屋外忽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人推开——

晏无咎走屋，见两人对峙似的站着，好不他想的三两步走上前来，将宋姝挡在了自己后面。

“你来这里什么？”

素绸银线的料在前似是白云一样晃，宋姝的理智倏然回笼，左手松开了的那只短匕——

她定定的看着晏无咎白袍背后的云纹刺绣，默不作声的将匕首推回了衣袖中。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晏泉真的……

她要杀的，绝不止孙青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