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骂自己多嘴，生怕自己成为一个阿汇。

阿汇从前也是在宋冉边伺候的近。五年前阿汇陪着宋冉来万运楼的那日，阿年也在。

当时正如今日形一模一样，宋冉与三公玩一拖五，输得狠了。阿汇是个耿直的，好言相劝让宋冉离桌回府，甚至差儿和虎打起来。

那时宋冉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

然而了万运楼，回到府里，他一言不发地屏退了众人，抄起铁，将阿汇打得开绽，白骨从血中来，红白加，淋淋的一片看得人发麻。

一边打，还一边骂：“都是你这刁，把我的运气都搅光了！”

那晚，阿汇的尸是阿年带人埋在翠竹林里的，对外只说了一句暴毙。

阿汇与他一样，都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签了死契的才，即使是在宋府死得不明不白，也不会有人刨问底。

阿年不想像他那样裹着草席葬岗，便只能老老实实将嘴闭上。

赌桌上，宋冉还在输，举手投足之间却像是老僧定般从容。

阿年知，今晚不到万运楼关门，他是不会离开的。

陈何年一边为晏泉把脉，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消失殆尽……

“怎么了？”宋姝问。

陈何年的手搭在晏泉瘦弱的手腕上，浑厚的声音似是艰涩：“雍王殿亏虚太甚，手脚上的伤又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宋姝垂眸。

一室寂静中，晏泉忽然：“也就是说，我彻底没救了。”

他微垂着颅，狭眸中那双黑漆漆的瞳似是古井幽暗。

陈何年见状，急忙摇：“非也，您这，细心调养着，恢复五六成没问题，只是底可能不若当年那般好，行走拿握可能不太便捷……”

这话说得委婉，晏泉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就算陈何年不说，他也知自己这副只怕是已经毁了大半……

他看了看自己的满是伤痕的手脚，狰狞伤纵横织其上，他却连一儿该死的痛也无。

他毁了。他早就该知的不是吗？

陈何年看着晏泉落寞模样，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劝他。

正在这时，宋姝开：“不几成，都请先生尽力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