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斜睨他一：“你从哪儿看来的？”

沈漆灯轻笑：“俗话说，人在骨不在。”

她取搜魂铃，碰了一铃，荧光再度亮起。

唐峭立即看向他：“什么地方？”

沈漆灯勾起嘴角，低蹭了蹭唐峭的鼻尖：“又生气了？”

虽然观月人也曾观察过她，但她隐约觉得，没有必要让沈漆灯知这件事。

沈漆灯笑了一：“你不会是要多闲事吧？”

说完，她提着剑，跌跌撞撞地离去了。

沈漆灯走过来，偏了偏：“结束了？”

“不过应该还是漂亮的。”沈漆灯继续。

沈漆灯住过的院就在山崖边， 孤零零的，正对着天上的寒月。院里有一棵壮的紫藤树， 开满枝， 和沈家那棵很像。

是比上次更烈、也更复杂的绪。

方璎在这里躺了这么时间，五官都腐化了，他能看什么来？

她在愤怒，就像上次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观月人如此危险，徐竹萱必定也不想让唐清找上他。

“在那里。”

“我为什么要厌恶？”沈漆灯笑了笑， “训练的地方又不在这里。”

“那沈家的那棵……”

“你不说我也知，他叫观月人……对吧？”唐清抬眸看她，圈通红，却不见之前的迷茫挣扎，“我和你从此两清了。你要找的人就在前面……”

也对，这个地方太小了， 想要拿来那些复杂的训练，显然是不够的。

“那是沈涟后的。”沈漆灯神讥讽， “他似乎以为只要在院里一棵类似的树， 就会让我对那个地方产生归属……”

“树林， 山……”沈漆灯摊开手，“哪里都可以。你要去看看么？”

唐峭声音很轻：“我不是气你。”

唐峭：“废话。”

唐峭：“我还以为你会厌恶这个地方。”

“你过去吧。”

她不声， 沈漆灯低看她， 目光相接的几秒，沈漆灯从她的里读了一些少见而压抑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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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灯侧眸看她：“怎么了？”

沈漆灯弯眸浅笑：“我小时候住的那座山。”

唐峭将方璎的尸小心放准备好的棺木，然后将棺木收储袋，正要离开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漆灯闻言，托着略一思忖，突然：“我倒是知有个地方环境不错，也不会有人打扰。”

这一堆尸骸和其他那些已经风的骸骨相比，还算是比较完整的，看得来死亡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年。但即便如此，他们也都腐烂得七七八八了，唐峭和沈漆灯将这些尸骸一翻过来查看，最后还是凭借腕上的玉石串找了方璎。

唐峭抬手指了一，两人循着荧光指示的方向走到一堆尸骸前。

唐峭跟着沈漆灯去了他说的那座山。

“这就是你娘吗？”沈漆灯歪着打量，“和你得不像啊。”

沈漆灯耸了耸肩：“这里本来就有。”

唐峭想了想：“问你娘吧，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上一世她找到方璎已经是十年后的事了。那时她将方璎葬在了一个山明秀的村里，但此时这个村还未成形，她若现在就将方璎葬在那里，以后多半会被掘坟。

沈漆灯不太能分辨这绪， 但他可以确定， 她的心正在为他动。

唐峭抬眸，视线投向那些垂挂的紫藤：“这里怎么也有紫藤树？”

唐峭看向他：“那训练的地方都在哪里？”

歪理倒是不少。

唐峭微微蹙眉：“我还没想好把我娘葬在哪里……”

这个动作很亲昵，但由他来，却有说不的自然。

唐峭有些惊讶，但随即便反应过来。

“应该吧。”唐峭收回视线，轻声，“你觉得唐清会不会去找观月人复仇？”

唐峭：“你想多了。”

如他所言， 这里的环境的确不错。山上浮岚翠，风清月白，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偶有走兽在林中掠过， 草叶发簌簌声响， 显得更加清幽静谧。

他的语气很随意， 仿佛只是在谈及别人的过往，但唐峭反而觉得心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