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收留了我，他给我吃，给我住，还教我剑法……”

荆小玉知再这么战去，自己多半要折在这里。她当机立断，抬剑挡崔黎的双刃，同时取传送符，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贴去——

“是主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无论什么事，只要主人需要，我都会去。”

荆小玉睫颤动，嘴角扯一弧度：“后来……后来我就遇到了主人。”

“我看到你把那只小狐狸带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我当时很想把小狐狸抢回来，但主人没有同意……”

崔黎难以想象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过往。

“谈不上喜……”她声音很轻，泪痕隐隐发光，“只是同病相怜罢了。”

电光火石间，崔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动作。

和上次手相比，现在的崔黎明显变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语气放缓了许多，远不如刚才那般冷。

沈漆灯看着她的背影，挲了腕间的镯，然后提气跟了上去。

“你逃不了了。”崔黎没有松手，只是抓住她，声音冰冷而定。

少女眶通红，神惧怕又可怜，有泪珠从她的眶落，被月光一照，如同宝石般晶莹。

荆小玉一听，脸顿时变了：“我不去！”

密林另一，崔黎与荆小玉越战越激烈，随着崔黎招越来越凌厉，荆小玉渐落风。

“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去……”荆小玉见他态度决，语气不由弱了来，“我不要跟你回天枢，崔黎，你放了我吧……”

崔黎愣了愣：“你哭什么？”

似乎猜他心中所想，荆小玉弱弱地了。

荆小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换作是你，你不会报仇吗？”

崔黎无法反驳。但他又无法说安的话，这与他的立场不和，也没有任何意义。

传送符从荆小玉手里轻飘飘落来，荆小玉的额沁细密的汗珠，神急迫而慌，却没有向观月人求救。

荆小玉哽咽：“我害怕不行嘛！”

崔黎：“回天枢。”

荆小玉：“我又不是你，我没得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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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黎不声了。

唐峭微微一顿：“我只是随一问。”

崔黎没想到她会提到那只狐狸。难，那天她也在山上……

“我的家人也被杀光了。”荆小玉轻轻，神变得黯淡而麻木，“他们是一群山贼，就因为我爹没有给他们钱，他们把我们一家都杀了。我的爹爹娘亲，爷爷，甚至还有我养的小狗……要不是娘亲把我藏在柜里，连我都会死在那一天吧。”

荆小玉凶狠地瞪了他一：“我说我很疼，你听不到吗？”

荆小玉鼻，说：“你还记得你之前抓住的那只小狐狸吗？”

唐峭眉一，总觉得他又要说什么对她不利的话了，于是立即打断他，语气：“时间迫，还要追乌翦，快走吧。”

在安乐村的时候，她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即便后来得知那都是她装来的假象，但崔黎也很难将她与如此悲惨的世联系在一起。

“那你之后是怎么生活的？”崔黎低声。

“崔黎，你抓疼我了！”她吃痛地叫声。

当时她是想着可以在月境里利用镯传递报，但现在她已经从月境来了，这个传音的功能也就可有可无了。

崔黎看着她：“你很喜那只小狐狸？”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崔黎脚步一顿，扭看向她。

沈漆灯直勾勾地盯着她，神莫名：“是么……”

荆小玉终于急了：“崔黎，你松手，你要带我去哪儿？”

崔黎依然态度冷淡，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事由不得你。”

崔黎盯着她的睛，锐地接去：“后来你就用他教的剑法亲手报了仇？”

崔黎想起小狐狸的遭遇，皱了皱眉：“你是说……”

沉默半晌，他低声：“天枢没有杀了那只小狐狸。”

崔黎置若罔闻，拖着她便往回走。

荆小玉低，自嘲地笑了笑，“像你这人，肯定理解不了吧……”

说完，她便纵向密林疾掠。

荆小玉突然沉默了。

崔黎不由蹙眉：“什么意思？”

崔黎：“现在知怕了，你替观月人事的时候怎么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