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尚心里泛过一阵疼。

他迅速合上相册，反手抓住外婆的手，扯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我前几天去玩了，和朋友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很漂亮，山很，也很清，空气也很好，等以后你好了，我带你一起去。”

外婆只是静静地摸着他的，一一地顺着，偶尔摸摸他的耳朵，他的肩膀，温柔得让他更想哭。

顾尚对这本相册没什么印象，也可能是看过忘了。

外婆抬起颤巍巍的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发，顾尚低，把脑袋埋在外婆上，哭声音。

“我小时候就这么欠揍的吗？”顾尚笑着说。

外婆像是才反应过来房里多了个人，抬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笑着拉起他的手，没说话。

顾尚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大概是委屈，所有的，他说不，也无从说起，所幸外婆不会问他。

顾尚走过去往床上一坐，“阿婆看什么呢？”

外婆抬手搓了搓他的胳膊。

外婆着老镜，一张一张看得很认真，推门的声音那么大她都没抬一。

他哭了很久，一开始的压抑，后来的放肆，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停了来。外婆适时地递了块放在床不知什么的巾给他，他也没嫌弃，拿过来就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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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抱着他。

顾尚推门去的时候，外婆正靠在床上翻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本老旧的相册，以前家家都有的那。

他把相册拿过来，上面全是他小时候的照片，也就一两岁吧，还有两张穿着开着丁丁的，他轻声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门外黄推门来问他：“你住这儿吗？住的话我去把房间给你收拾一。”

老妈在笑，他也在笑。

这是这一堆照片里面唯一一张他在笑着的。

这天外婆也不好来，白天就只能窝在床上着空调看电视，看累了就睡一会儿，黄说晚上太山了会用椅推着她去转一会儿，不过也就一会儿，毕竟年纪大了，时间了人受不了。

很难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顾尚又往后翻了一页，在一张照片前愣住了。

还是没法好好说话。

老妈的样已经有些陌生，但是那个笑容，他时常在梦里看见。

车停好就往后面厨房走。顾尚拉着行李箱也跟了去。

外婆拍了拍他的手，把相册往后翻了两页，顾尚看了看，这里的他应该有十来岁了，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校服领外面系着鲜艳的红领巾，抬着看着镜，一脸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