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宋儿却是失了力，全靠在他上的。被他扶着躺回床榻上，便就更失了力，“蒙郎，我…再睡会儿…”

她只觉有些寒了，打了个嚏。

一旁李家阿婆忙来劝着，“哎哟，将军夫人有了，可不得冷风的，赶回屋歇着吧。”

“公主，赫尔真让我们急来与你报好消息。”

凌宋儿忙对阿婆笑了笑，“多谢阿婆这几日悉心照料。”

☆、

次日一早, 天终是放了晴。凌宋儿早起梳洗，便由得李婆婆伺候着吃过了早膳。便让轻鹤扶着，来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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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了拧眉，却又几分安心。前闪过他骑着黑纱的飒飒英姿，耳边响起来他震耳聋的嘶喊。她记得，定北城那战，他便是大蒙人的特。如今，他也是她的特。

“这可不谢，将军给了我们好些银两的。”李家阿婆直扶着人屋。背后却忽的一声报。

来人院门外了，急匆匆闯来客堂里，喊住了凌宋儿。

轻鹤扶着她来农家小巧的客堂，客堂外，院里满目都是雪。再往远看，星星夹杂着松柏的绿，又有些泥土的黑。天上乌白，大雪如鹅，正缓缓往飘落着。

“公主，外雪啦！”轻鹤的声音再在她耳边响起，将她去往远的神识喊了回来。

“庆北城拿了，明日一早，将军便亲自来接你城！”

“好。”他答应了声，便见她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的时候，却不见了蒙哥儿。轻鹤凑来她前，面几分张，“公主，你醒啦？你都睡了整整三日了。”

一觉去，她只觉昏昏沉沉。除了梦中醒来了几次，梦境竟然延绵不断。

不知怎的，她得了人续命。命数三年又三年，且陪着他征南战北。他答应过了父皇，决不带兵踏木南边境一步，他也到了。南征仅到了汴京，便往北边却讨伐去了吉尔吉，俄罗斯。他成了大草原的神话，被人们喊作赫尔真大汗。她却也没死，为他生了一儿一女…

凌宋儿觉得有些冷, 搓着掌，到嘴边哈着气儿。轻鹤一旁劝着，“公主觉着冷的话，便回去屋里等吧。赫尔真自会来找你的。”

凌宋儿只摇了摇，“我在这里等。”

“嗯…”她手轻轻抚上小腹，“且帮我梳，换衣。我带他也去看看雪…”

“赫尔真去打仗了！他说，冰冻三尺，铁骑踏平庆北城，再接你城修养。”

她只问着：“他人呢？”

大半日过去，却还没见得人来,

“这才刚醒，阿婆给你了好吃的。”

光正好, 洒在松柏之间, 地上投斑驳的影。山风清凉, 却是比早前几日和了许多。雪还未化，一望去, 山脉皑皑延绵不断。

她恍恍惚惚，不知这梦境是真是假。想来若是假的，她方才梦中也落了泪，寻得一日时机，方才对梦中的他，“我也知，你是想要留住我。可我大概，是不能陪着你了…赫尔真，你是草原上的神。你该要命百岁。”

转拿了棉袄，方才去寻她。

见她捂着，人都了院，站在小路边上冲着山吐着。他心了，直拿着手中棉袄，捂住那副瘦削的，拍着她后背，只等她缓了缓神，方才扶着人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