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的知，别的不是好使唤的？”

一番争斗来，五条汉人本是恶意，却忽的停了手，没人敢在往前。

“胡说。”凌宋儿遮，却还往那边偷看着，“今日明明是吉日，还是吉人日。”

可卡先生走到这摊位前，才折回来问了问凌宋儿，“小，到了，您可亲自选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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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那人形大，眉炯炯，似是被众人围攻，衣服本是白，却染着泥，不仔细看不知。被五条汉围在中间，那人却是丝毫没有怯意。拳吃了就打回去，一拳不落。

有的拿着大剑，举着招牌，“报仇填命。”

这些个隶大多都有几分骨，不稍用别的，光是拳便能将人捶得起不来。

有的画着绢布，三国文字同时写着，“西洋古董。”

凌宋儿方才了，芷秋便已经凑近了，打量了一番今天来的“货”。看中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回过来指给她看。“小，你看那个丫好不好？看起来老实，该是个好使唤的。”

和姑娘们巷两旁议论没停。

“一个两个让不让人省心！”鞭一落，落在那泥白衣人上。袖上划一血痕，那人却一声没坑。

凌宋儿远瞻一角，只望着河里几个泥人拧在一团。回了可卡先生的话：“倒也不必。”边说着，往那探了探。她素来居在中，若不是此番逃难，便也没见过几个等人。

全靠着战，怕是才有的这金山镇。

独独那个墩儿，仗着自己上几两横，又扑了上去。“看你老我不揍死你！”

凌宋儿只低着，幽幽巷里过。

地上那小丫本想着有主儿了，一脸期盼抬望着人，没想到却是遭了人嫌弃…

有的领着一票人，吆喝着，“卖隶嘿。想要什么的都有！男女老少，缺什么买什么。”

三国都挨着边儿，三国却又都不着。战落难的人在这金山镇上，还都能找到一门生意，多是上天眷顾，给他们留了条活路。

胖墩儿的珠张鼓着，差些就要掉了。脸上已然青紫颜，里吐着，一丝儿气儿都落不肚里…

“这世上，看起来好使唤可不了数。你可记得贵…”凌宋儿自觉说漏了嘴，忙顿了顿，换了个称呼，“我爹那小妾，给我娘端洗脚的时候，是多好使唤的样儿。后来呢？”

凌宋儿原是见不得别人这般吃罪的，忙抬起袖遮了遮。芷秋也将主儿扶了扶，往后退了退，“小，要不明儿再来。今日怕是不吉利！”

方才失落跪坐了回去，后河里起了动静，混杂着铁链杂声，是有人打架。

凌宋儿打量了打量，那丫睛可怜望着她，却让她想起些晦气的事儿。

五

可卡先生闻着声响，将凌宋儿往后护了护，“小，这鄙地方，要不我们先避一避？”

北边儿地界儿少有河，金山镇外，才有这一条，雪山上冲刷来的。夜市便在河旁边，摊儿位儿上卖什么的都有。

泥白衣服脸颊划三指印，没理，反手用铁链了武，死死勒住胖墩儿的颈。

众人方才看闹看得起劲儿，听得一旁利落刷刷两声鞭响，是那人贩六爷，甩着鞭赶了过来。

夜市里人声嘈杂了几分，多有旁边摊位上的客人们前来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