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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殿拜过菩萨，又饮了一碗清茶，寺里钟声响起，旷远绵，原是山寺的僧人们到了功课的时辰，他们忙碌起来，倪素也就不再久留。

倪素远远瞧见那莲塔后来一个老和尚，抱着个漆黑的大木匣，几步踉跄就在泥里了一跤。

“好，”倪素，她并不是第一回 来大钟寺，见前面就是石阶山，便回对星珠，“你这会儿着不好受，我自己上去，你在车中歇息片刻。”

星珠手指碰到额红的包，“嘶”了一声。

倪素还不曾接话，老和尚听见上山寺里隐约传的诵经声，他面难，“寺中已开始功课了。”

了寺门，百步石阶底是一片柏林，柏林密，枝叶厚而天光遮蔽，其中一簇火光惹。

“不碍事。”倪素摇，扶他起，见他方才抱在怀中的匣因他这一跤而开了匣扣，隙里钻来些兽边儿，迎风而动。

她记得自己来时，林中的那座金漆莲塔是没有油灯的，墙，僧人诵经声，而柏林里焰光灼人。

他回过来，朝倪素双手合十，“女施主，老衲瞧匣中的表文，那已故的生魂是个英年早逝的可怜人，这冬衣迟了十五年，老衲本想代烧，但今日寺中的功课只怕要到黄昏以后去，不知女施主可愿代老衲烧之？”

“婢陪姑娘去。”

大钟寺在半山腰，倪素踏着石阶上去，后背已了层薄汗，叩开寺门，倪素与小沙弥谈两声，便被邀寺中取平安符。

他摔得狠，一时起不来，倪素提裙匆忙过去扶他，“法师？”

大钟寺的这片柏林，本就是留给百姓们每逢年节给已逝故人烧寒衣冥钱的地方。

往前了。但姑娘放心，个把时辰，小老儿能将它好。”

老和尚及她的视线，一边着，一边，“哦，前些日雨不停，衝垮了莲塔后面那块儿，我正瞧它该如何修缮，哪知在泥里翻这匣来，也不知是哪位香客预备烧给已逝故人的寒衣。”

竟是方才在寺中取平安符给倪素的老和尚，他胡须雪白，也不知为何都打着卷儿，看起来颇有些稽，龇牙咧嘴的也没什么老法师仪态，见着这少女梅青的罗裙拂在污泥里落了脏，他“哎呀”一声，“女施主，怎好脏了你的衣裳。”

“等回了府，我拿药给你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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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轻拍她的肩，一手提裙，踩着老夫放好的凳去，好在泥只在车右轱辘陷的洼里，这山已被日晒得足够，她踩去也没有太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