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白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憋了半天，只“噢”了一声。

只有陈友白想得最周到，也可能是顾虑多，不踩靠窗同学的桌，踩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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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不，窗上那块儿不踩东西确实够不着。

这老掉牙的方法没人真听，除了老师说什么就什么的陈友白。

说好了的，人生信条是绝不多闲事。

大扫除两个人一组，安浔正思考陈友白为什么就一个人，就看见董乐康背着包过来，看着要走的样。

这排挤是隐的，算不上欺负的程度，平时不会刻意针对，但常常被刻意忽视。那嫌弃藏在一言一行里，隐蔽又清晰。

安浔轻轻掀了掀，漫不经心地转了圈笔，观察陈友白的反应。

把自己的椅搬过来了。

安浔写公式的速度慢来，停住。

他直奔陈友白这来，一脸理所当然地跟他打了声招呼：“我家里有事儿，先走了啊！一共就两块玻璃，你顺帮我把我那块儿也了吧，谢了。”

明为商量，实则通知。

他笃定陈友白不会去找班主任告状。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说个话都费劲。看不上他那怂样。

事实是，像陈友白这样存在特别低，畏畏缩缩把不自信摆在明面上的，是常常被忽略受的底层。

像安浔这样，成绩一直都在金字塔尖，在全校各卷考试成绩的学生之间，天然有优等生的威慑力。成绩普通的相形见绌，气势上就矮一。

陈友白愣愣地看着董乐康丝毫没有歉意地走了，沉默了几秒，转往旧报纸上清洁剂。

穿帮了连掩饰都不掩饰。

董乐康微笑了一说了句“辛苦了啊”，刚好他手里的电话响了两声，他接起来边说边往外走：“哎我这边儿提前结束了，我先去篮球场等你……”

安浔扫了前排玻璃的同学，都是直接往靠窗的桌上踩。踩完有的会负责把鞋印给净，有的懒就假装忘了，完玻璃就开溜。

陈友白腼腆地推推镜：“谢谢你。”

安浔告诉自己，不关你的事。

今天有一张尧说得不准确。

至少，如果被分到跟安浔一组值日，董乐康绝对不会像这样随便找个借让他一个人活。

安浔对此不评价。他二话不说把桌往外搬了一截，顺手把闫贺安的桌也往外拖了，留一块儿够用的空隙。

他说学生时代一切都是公平的，也对，也不对。

这是张尧教给学生们的，说一遍用清洁剂，一遍用报纸，不像纸巾一样掉，也不像抹布一样会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