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确很不容易了。

两人拉着手走，一路谈谈笑笑，阿婉其实是个很活泼的，说起自己上山捡板栗结果太贪心了，捡了一大袋本就拎不动，拖拖拽拽后来袋又破了，板栗了一地，她只好拿衣服来兜，怕被人捡走，跑着来回好几趟，但最后看着那么那么多板栗，又觉得很值得。

“那都是我的学费啊。”明明是很辛苦的事，她说起来却那么轻松而满足，她弯起睛，然后又自夸：“我是我们班上成绩最好的，老师还将我的作文拿去镇上评奖呢！”

胤礽看着她，慢慢也微笑起来：“嗯，我也觉着你是最聪明、最用功的。”

阿婉是很少被人夸奖的，她脚步雀跃起来，额角的碎发也随着她的脚步快乐地一起一伏：“我跟老师打听好了，你肯定不知吧？我们班上就没几个人知，我告诉你，小学上完就得上初中，初中上完是上中，我们这儿最好的中在县城裏，老师说上了县一中，再用用功就能上大学，我以后也要上大学的。”

阿婉甩着胳膊，回问胤礽：“你知大学什么样吗？”

胤礽想了想：“很大很大，像个大园，裏有个未名湖，湖畔养着天鹅，是黑的天鹅。”末了又勉为其难评价一句，“虽比不上圆明园的湖光山与四时景，但就学舍而言，也算怡人了。”

阿婉似懂非懂地，她心裏的大学到底多了一些值得憧憬的廓。

她更定了：“我一定会上大学的。”

翻越这一重重山，不多远，她都要去。

应妈妈正铺床呢，结果两人又举着手电回来了，听完胤礽的解释才知这天竟有这样对女不闻不问的父母，又生了一回气，便直接了当决定：“你就在阿姨这裏睡！没关系！”

分给他们的铁屋只有两间房，应妈妈想了想便找同事借了两张条凳，拼在一起加宽了胤礽房间的床，然后将棉被卷成条放在床的中间，也算隔两张小床来。

反正两个孩才八岁，暂时先这样睡着也没关系。应妈妈又给阿婉找了一睡衣，让两人去一边单独盖的浴室裏洗澡，等他们洗完了，她已经把床都铺好了。

天气，但床板太了，应妈妈便在床上铺了一层厚棉被，棉被上再铺竹席，唯一的电风扇也给了两个孩。

胤礽让阿婉睡在靠墙的裏边，他睡外拼来的地方，熄了灯，两个孩在黑夜裏睁大了睛，一起趴在床看窗上有只蜘蛛结网，胤礽陪着小小的阿婉天行空的说着童言稚语，最后有些困倦了两人才缩各自的夏凉被裏。

阿婉没睡过这样绵绵、又丝的被，她把被拉到鼻上方悄悄地闻了闻，有一很淡的洗衣粉的香味，是柠檬的味，很好闻。她躺在床上，肚裏饱饱的、的，还被香的被包裹着，周围没有发霉的木的味，也不会被关在漆黑得像棺材的衣柜裏，她今天还穿过那么漂亮的裙，还第一次梳了好看的辫，简直像梦一样。

“你们家的被真舒服。”她搂着怀裏的黄白相间的猫咪布偶，这是应妈妈怕她睡不着给她陪她睡觉的，说是胤礽每天摆在床的娃娃，他还有另一个娃娃是黑的狗。

胤礽看她抱着布偶也不嫌，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床上弹起来，踩着拖鞋床说：“对了，我有个朋友要介绍给你。”

阿婉也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