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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6/7)

来的女人,馥环虽有娘家助力,然把生意到这么大,到底还是她自己的本事。有时候又叹世间不公,她自己过得不如意,那算是自己的所致,如今却否极泰来了,比她的探如今却不知在蛮国如何。倘若探有馥环这样的娘家,恐怕要过得比贾家的爷儿们得多。

发前,她也想过要不要去与王夫人说清楚,但到底怯懦,怕说了以后,王夫人等留几句,她就走不得了,便只说要跟着几栀趟远门。王夫人到底养育了她一场,如今被宝玉走的事急得团团转,又听说她也要走,哭:“可惜咱们这一大家,如今散成了什么模样。你四妹妹年纪轻轻的,就看破红尘,还在庙里不肯来,听说过得也不好。三丫么,更是连个音讯也没有。珠儿媳妇好不容易熬到了儿息,现在自己却病了,也不大好。还不知她和大太太哪个先走,宝丫也成天瞎忙活,如今我是真真谁也说不上话了。”

事的时候,迎心里还悄悄地埋怨过李纨见死不救,宝玉失踪时王夫人急坏了,不择言,李纨挂在了心上,和王夫人这边彻底淡了,贾兰中,李纨却几次都缺席,众人只当她找借,等贾兰急急忙忙请大夫,才意识到,李纨竟是真的病重。迎心里也记挂着大嫂当年带妹们女红的谊,便说要去看看。

李纨这病也着实蹊跷,最开始其实确是不想和公婆应酬,借称病,只是装着装着,竟是真的茶饭不思、每况愈起来。贾兰是个孝顺孩,赶替她去寻大夫,来的虽然不是御医,也是京里数得上名号的名医了,可愣是瞧不她是什么病,只能一天天地看着她越发不济,这几天是连床也不得了。她心里本来就有刺,只是不满王夫人等的偏心,不愿在她们面前漏了怯,如今见到迎泪扑簌簌地便落了来。

也被她的病容吓了一:“大嫂,你这是怎么了?在吃什么药?可有好好用茶饭?”她自己也是在鬼门关徘徊了几个月的人,又在医馆了这么久,每日耳濡目染,也算是有些力了,自然看得李纨这是药石罔医了。李纨却也不答她,只示意她走近些,拉着她的手:“我如今是不中了!”迎:“大嫂这是说的什么话,兰哥儿才刚中了士,就是为了他,嫂也该振作才是。”

李纨自丈夫去世后,确实就是在为了儿而活,如今听见这话,更是难过不已,心:“我苦了这么多年,可不就是盼着兰儿息?如今他刚考上,我若是此刻没了,他不是还要丁忧三年?三年过去以后,还不知得上什么差事。是我连累了他。”她父亲是国监祭酒,虽一向主张女无才便是德,但该知的,她大也知,也没指望过儿能一中了士就一步登天,但踏踏实实地往上晋升总是可以的。然而自己这一去,贾兰的仕途怕是还没开始就要先耽搁了。她也说不上是更遗憾自己这辈没能当成诰命夫人,还是更忧心贾兰的前程,只泣:“都是我不好。有些话,我也只跟你们说了,巧儿被贾环和她舅舅联手骗去的时候,平儿求到了我这里来,我原想拿钱去赎巧儿,只是担心王仁躲到不知哪儿去,这笔买卖又是大太太的,我的钱也一去不回,兰儿以后过生活都艰难,没肯答应。现在想想,也是报应不,折了功了!”

儿的事,迎也难说到底有没有怨过李纨的见死不救。但是馥环说过,这事的是贾环、王仁,昧着良心答应的是邢夫人,若是怪到别人上来,未免太过自我。她也想开了,亲戚一场,帮忙是分,不帮是本分,譬如后来贾家越发地落魄了,她自己接济了几回,实在难以维持后,也就没给过钱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大嫂的袖手旁观呢?

贾兰与迎当年都是大观园里的隐形人,什么样的场合,也多半不到他俩,甚至有时候连老太太都会忘了他们。如今宝玉失踪,贾兰中,反而在家里翻了来。迎这次远门,在贾家亦没有别的人,见李纨这样,也只能了声“珍重”。

李纨像是知了她并非去个数月就回来的样,问她:“你还没见过你四妹妹罢。”

:“我正打算去月庵同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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