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留不得，吏又不能老让蔡客行着，他事也多，忙起来，实在难以兼顾。

蔡客行琢磨：“张大人沉稳踏实，柳大人更有冲劲，微臣不敢妄言。”

这就是他的老之了。

皇帝：“行了，你去吧。”又召了工尚书与尚书过来，说了要派人去平州看工程展的事儿：“平州兴修利，田，又开山开矿的，用了不少银钱，你们这次派人过去，好好地算一，若只是在无用功，及早叫停，若是当真有利民生，其他地方少不得也要施展开来，提前准备。”

尚书徐驰：“自看到林大人奏折起，微臣便了预算，只是梯田、河等，需得因地制宜，有的地方其实并不适宜，都需得工派专人实地考量后，才好决议，这预算日后变数颇多，只目前来看，粮饷是够的。”也是多亏了太前几年狠抓了一批贪官污吏，抄来的家产充了国库，又着欠了银两的功勋们还钱，收拢回了不少现银。

定好了去平州巡视的人选，皇帝吩咐：“此番去平州，所见所得，如实禀报，若有隐瞒，朕绝不轻饶！”

钦差们不敢怠慢，即刻发，快加鞭赶往平州罢了。

黛玉在里，自然是不知有人参了二哥一本，还闹得满城风雨的，宋氏请安时对这事儿亦什么都没说，只：“迎来找我，说往后栀丫把医馆开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我寻思着，栀丫将来不定去多偏多穷多远的地儿呢，迎又不好，何苦跟着去，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也不能向你代。只是她去意已决，说是我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她在我们家住着，别人总有由找上门来。栀丫要是不嫌弃，她也会些针线活计，没有什么受不了的。我也没办法，只能来讨娘娘的示，好回去劝她。”

迎说的“别人”，其实也就是荣国府的人了。她又不是惜那样冷冷，可以嫌那边丢脸就完全不来往的人，王夫人又确实待她有恩，一来二去的，少不得要心，再接济接济。可是只她自己的月钱自然是不够的，且她把月钱给了去，自己自然就要吃、用林家的，她心里有愧，方才想躲去。

黛玉沉默了一会儿，叹：“可惜馥别的生意，多半也是在京里的。”她问，“我在苏州倒是还有两个庄，若是迎实在不想待在京里，也只得往苏州去了。馥最近在忙什么？”

“昭昭如今话已经说得很多了，天天说个不停，馥丫成天带着她疯呢，这几天在藕舫园。”宋氏提起孙女儿来，脸上明显带了笑意。

馥环喜小孩儿，自己却一直没能生，她离开云家回来，一直伤心，迟迟不肯振作，也有这个缘故。如今有昭昭这个侄女儿在，总算兴了起来。她对迎想要去的决定，倒是举双手赞成的：“怎么女儿家就不能去走走了呢？连我都想去呢。”气得宋氏：“你以为栀丫去游学行医，是去游山玩么？倘若是这么想的，那你可没有她的境界，不同她妹了。”

黛玉听说了，却只是笑：“确实是馥说得来的话，如今她这样看开了，我也就放心了。婶娘其实也不用说馥，她事一向周到，几栀去的时候，跟着的人、一路的宿，她定是都打好了的。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难，婶娘千万同我说，我多少也能帮上些忙。”

宋氏忙：“哪儿用得着娘娘呢？若是这事儿都安排不好，我也不被几栀叫这声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