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认命，想方设法地奉承皇帝，想讨他心，一面呢，又不自禁地想动心思，让皇帝知自己不好惹。兖置其中的时候不觉得，如今放开来去看，只觉得这些世叔们委实矛盾得。可是现在，挑衅已经不用了，皇上现在甚至没把他们放在里。

有什么好放在里的呢？真正让他忌惮的襄侯、袁兴舟是什么结局？他是怎么理他们的？端的是雷厉风行，斩草除，连忠顺王妃的死都显得那么不明不白的，但忠顺王不得不在家里闷装了那么久的孙，如今来了，也是鞍前后地给皇上卖命，只怕落个不好，旧事重提。对比起来，荣、宁二府只是放，已经算得十分宽容。可那也不是看在他们祖上的功勋或者贤德妃的面，而是皇帝也知，王腾没了以后，他们这几家，早就没机会动摇皇权了。

至于王腾怎么没的，也没人敢猜了。

尚德叹了气：“你说得是。”倒是理解了蒋夫人执着地为儿求娶馥环的选择了。虽说也没什么用，可至少摆明了态度。不知宁国府的贾珍如今想起当年给媳妇大办的丧事，会不会后悔。但尚德以己度人，觉得当年的那些挑衅愚蠢透。哪怕之后不久皇帝就封了贾氏贵妃，那也绝不是他人所想的对上皇，以及上皇近臣的妥协。

那更像是麻痹他们的手段。

可惜贾家，和他们那些所谓的“金陵四大家族”的亲戚并没有意识到，反而变本加厉，因为家里了个贵妃而得意得忘了形，什么好事坏事都尽了，把家底败净了不说，还惹上了人命官司。贾家哪里是因为惹上了忠顺王才败的，从贾珍、贾赦手上沾了血开始，他们就断了自己的活路了。西宁王今日甚至说“那事谁家没犯过”，这是何等的傲慢，又是何等的愚蠢。

兖抖了一抖，对尚德：“老爷既然早就想好了站位，此时也不必再想所谓的祖辈分了，有些事儿，实在是沾不得的。”

尚德地看了他一：“你知就好。”

兖也是有苦说不。

他哪里会不知父亲想说什么呢？对昌平公主的愧疚之心早被恐惧压了过去,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该怎么。但他还是去找了蒋氏, 请她以后不要再提求娶馥环之事了。他虽素有主见，对这事也不过是勉同意，但语气这么郑重还是首次, 想来蒋夫人十分伤心，恐怕还误会了什么。

但他却也无可奈何，林徹话说得那么明确了。其实折腾了这么久，他也厌烦了这时不时张一的日，也没那么抵娶一门妻了。倘若馥环愿意嫁给他，他自然会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客客气气地把她娶来, 相敬如宾地过一辈。但馥环并不乐意, 她想要的也不是什么诰命, 荣华富贵不用丈夫替她挣, 她已经有了, 这况, 他们家为了自保的求亲, 真像是死缠烂打的纠缠了。林徹不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或者说, 得亏是林徹来提醒他了, 否则真到了林家忍无可忍的地步，怕是要结仇了。

“若是老爷、太太觉得有必要，替我娶一房妻过门也是好的，只是如今咱们求娶林姑娘, 闹得沸沸扬扬的，怕是没有人敢嫁我了。”他想了想，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