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得了天去？”

刘遇奏：“补不了也得补得。明年皇祖父要过八十圣寿，届时必开恩科，有新士在，便是那几个动不了，他手底小兵小卒也能撕掳个净，也不怕没人填补。”他也没说，过了上皇的生辰再动手，也省得好容易抓了过来，又得赦了——实他那位“仁义心”的皇祖父这事。

皇帝笑问：“如何算补齐了亏空？”

“以小窥大便是，只如今看来，除非变卖田产、散尽仆、茶淡饭，有些人家，还真填补不上。”刘遇叹了气，“只看他们有没有这份心了。”

12

林海最终被追封文定侯，不过他丧仪既过，也不能再侯爵规格再葬一回，又无嗣袭爵，所谓的恩赏，实际算来也不过是扩修了一番祠堂罢了。逝者已逝，他生前苦苦追寻的真相，似乎在雷霆万钧之后，变成了一场小打小闹的玩笑。既然皇上并无过分追究的意思，那些文人墨客为他歌功颂德之事，便要再斟酌些。

刘遇并非那虎蛇尾之人，然却也不大有“粉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那刚正不阿的玉碎之气，他是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只是这不继续追究去的举措怎么看都像是临阵脱逃，别人犹罢了，舅舅家那儿，他委实不知怎么开得好。

其实以林滹一家的知知趣，万不至于要他“代”的，甚至林徹还当他一腔血、数月艰辛因为二圣的大事化小的决定而付诸东，特特地安了一番，只是他自己心里有坎儿过不去，更不提如何去面对林家表妹了。

也许至少该去帮林表妹的封号定品级来。

不过他其实也不必想那么多，黛玉既是名门闺秀，又非葛氏那样被到绝境不得不抛面为父报仇，何况在孝中，自然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他来了林府几趟，一向是在正厅同林滹的书房，由林家父陪着说说话，连宋氏的面儿都没见着几次。

“我想，妹妹应当是不在意那些的罢”林徹原想着黛玉不是那等计较虚名俗利之人，但是想起了自家接手了林海的泰半家资，理应为他女儿谋划些什么，便又犹豫了起来，语气就不甚定了。

刘遇：“是该问问表妹的意思。”

他也不是那等肆意窥探闺闱的纨绔弟，不过到底份尊贵，行事未免就少了些许顾忌同思量，加之林馥环待嫁时他还年幼，来林家玩耍时并不需太注意男女大防，因此也就未免思虑不周，只是宋氏持，便是要见黛玉，也好隔着碧纱橱：“她还没孝呢，要是冲撞了殿，她小小年纪的，哪里担待得起。”

刘遇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于是先同宋氏说了一声。

宋氏：“恐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