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两人极少如此针尖对麦芒地吵过，神对视，互不相让。江雪的不停起伏着，声音也不自觉地提了：“我不讲理？是啊谢留，你以为谁都能像你那样，总是那么聪明理

想你，可你听过我的吗？”谢留的结动了一，继续说：“我告诉过你周停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听。现在你被骗了，又要迁怒于我？江雪，你能不能讲理！”

谢留的瞳孔瞬间放大了，这件事一直是两人之间的禁忌，多年以来他们都刻意地不去碰，同时默契地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江雪就这么直接地撕去了名为“朋友”的和平表象，把那个她从不肯提起的伤疤，赤地暴来。

说不烦躁是不可能的，但谢留是个非常善于伪装的人。就算再讨厌，再嫌弃，表面上也始终能维持温良恭俭让的优等生形象。并非特意如此，只是他生来就知，如何扮演别人中所期待的“谢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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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注视着她，漆黑的眸中沉暗得一丝光也没有，在那如潭般幽的底，似乎涌动着某她看不懂的暗。

“所以，你后悔了是吗？”谢留缓缓地开，“当年，本就不该喜上我。”

江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漂亮却任，直率却急躁，坦诚却迟钝……最要命的一，是她不仅不聪明，还固执得要死。简单来说，就是个喜一意孤行的丽笨。和她相了这么多年，谢留已经记不清自己帮她收拾了多少烂摊，比如每次迟到都要求他为她打掩护、比如忘记作业了总是抄他的作业、再比如不好好学习考试挂科的时候就来求他帮忙补课……每次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再也不犯，一转就又把承诺抛到脑后。

他猛地上前了一步，着她的颌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两人的距离极近，江雪甚至能清晰地受到他的呼，和锋利的目光。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上她的呢？这或许连谢留自己也说不清。可明明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他一儿也不喜她。如果不是刚好住对门的话，谢留觉得，自己大概一辈都不会和江雪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智，那么会权衡利弊？我就是永远都些蠢事！明明知是错的人，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可惜江雪并不知他的想法，只是一意孤行地要和他考同一所大学。她认真地对谢留说这个决定时，谢留心中并不认为她真的能到，可面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说：“好，我相信你肯定能成功的。”

十年前，她喜他，他却拒绝了她的告白；十年后，他喜她，她却说后悔当年喜上了他。

说到这里，她勾起一边的角，自嘲般一个讽刺的笑：“这你不是早就知了吗？当年，我过最蠢的事，大概就是明知你看不上我，还要向你告白吧。”

江雪听了他的话，脸颊红通通的，特别郑重其事地对他

江雪莫名地有了一觉，尽此刻他禁锢着她的，掌控着她的一举一动，可这些表象都只不过是布满裂痕的冰面，只要她轻轻投一颗石，他就会完全碎裂。

“对。”她轻轻地开了，带着某恶意的残忍，像是在报复多年以前他曾经对她的拒绝，“我后悔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谢留，我绝对不要，喜上你。”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因果循环这一说。

所以江雪会喜上他，他也并不觉得惊讶。她的喜太过浅显易懂，示好的方式笨拙又直接。对他抱有这心思的女生实在太多了，当时的谢留并不在意江雪对他的那好，甚至还觉得有一些麻烦，因此只装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