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着吧，你先回家休息一，晚上我过来接你。”

老朋友是不是就有这样的好？

桑原没有吭声，她不准备多说任何话。

车里的沉默空气令小麦觉得憋闷，她伸手打开了电台。

直到，直到那个晚上。

“桑，不至于我过生日请你你都不赏光吧？”

桑原勉挤一个生的笑，跟着小麦上了车。

她也几乎要侥幸地认为，她终于还是活过来了。

桑原听了，想起好像这两天的确是小麦的生日，就没有吭声。

小麦笑着朝她走过来，说她刚好送了一个朋友，“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觉得像你，这么巧真的是你。你小运气真好，走，正好捎你回去。”

这聒噪是桑原能够接受的。她们就在这聒噪中无声地一路前行。

“什么*夜百合*呵？我就不去了。”

循声望去，是小麦。

桑原再也听不去，“啪”地一声关掉了音响。

“晚上在家等着我来接你去一个*夜百合*呵”，送桑原到家的时候小麦说。

音响里飘哥哥的歌声，哥哥在唱，“只有在夜，你和我才能，敞开灵魂，去释放天真……”哥哥在唱，“不愿放开你的手，此刻可否停留，的乐章还在心中弹奏，今夜怎能就此罢休……对你的心，有星辰来为证，如风云翻涌……”从“相拥”到“当真就好”，从“夜半歌声”到“当已成往事”，当哥哥唱“……为何你不懂，只要有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桑原很谢小麦对她这些莽撞无礼表现的容忍，谢小麦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说。

她当然知她不会死，虽然她也知现在的自己与行尸本无异。

桑原不知自己是从何走向了何。

酒喝得太多了，回家倒就睡着了。

桑原晚上和小麦一起到了K厅。不就是喝酒吗？不就是K歌吗？不就是新朋老友大家一起嬉笑胡闹一吗？这个夜晚就这么就过了。

“虹城。”

第二天上班，她也再正常不过。

她们有几个月没有见面了。

天堂？地狱？人间？

那天晚上，桑原正在家里的沙发上坐着看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这几天，晚上她既不看书也不上网，既不画画也不去玩，她只是，很乖巧很安静地坐在沙发里当“土豆”。

节目正播放到一个看过许多遍的小品，在那个已没有任何悬念的笑料包袱抖

小麦看桑原一，似乎发现了她面沉得可以拧来，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边发动车一边随手开了车里的音响。是哥哥的CD。哥哥一直是小麦的偶像，

上班。吃饭。看电视。睡觉。

可是，她很知足，像是从一场五俱焚的轰炸中侥幸捡了一副躯壳回来。

——这边——”

小麦有吃惊地转过去看了桑原一，张开嘴想说什么，再看看桑原的样，忍了。

人群中的桑原是合群的，得的，甚至可以说是乐的。

“从什么地方回来？”小麦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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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还有一庆幸，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她都还没有到痛。

通台的主持人在说着什么地段通畅什么路拥堵。

“噢，去见茵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