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戎咂咂嘴，没接话。

是吗。兰迪反问。

回到纽约后，辛戎睡眠质量骤然变差。即使疲力竭了躺在床上，沉重，脑袋却愈发清醒，既疲惫又痛苦，怎么都睡不着，常常挨到快日，才迷迷糊糊睡去。兰迪忧心忡忡，带他去看医生，心理咨询，医生评估后，开给他安眠药，他却没服用。这糟糕的况，他不想再吃别的药了，吃多了，杂七杂八的，怕药相冲，更怕产生依赖，成瘾。

“没多久。”兰迪温柔地笑，“好不容易能睡一呢。”

戎无意识地皱了皱鼻，有醒转迹象。

辛戎把目光移开，“不用。”他总觉得此此景莫名熟悉，不是怀念的，反而心生微妙抵。

他想自己应该给了兰迪一错觉，以为他俩在亲密地共度同一难关。可并不是的，他只是在利用他。有时，他看着兰迪，兰迪也会静静回看他。他们不作声，就那么对视着，好像把对方看得完全透明了，可以受到心，但他们其实依然离得遥远。

“真不需要？”

天很冷，车里开着气。临街的面包房里传来刚炉的面包香气，乎乎的，能够想象油夹心和松的海绵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糖霜。咬一，甜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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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很决。

“我睡了多时间？”辛戎打着哈欠问，看向车窗外，“都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好吧。”兰迪耸耸肩。

手臂上的伤总有办法好，那心里的伤呢？大概率无解。

“想要来吗？我去买。”兰迪发现辛戎被黄油香味引了。

不仅是心理咨询，兰迪还安排了他与一位整容外科医生会面。这位医学博士很擅治疗瘢痕，烧伤的也不在话。

辛戎看着他，忽然说，我们就像需要迁徙的动，但并没有固定的路线那。

辛戎没有拒绝这些安排，欣然接受了，就像理所应当那般。兰迪总是认为要对他的遭遇负一分难以言说的责任，不知哪来的负罪，天外来似的，他不以为然。他不介意自己会不会猝死，也不介意那些疤痕是否会增生，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完全像是为了合兰迪，满足他补偿自己才能稍微好受的心。这么一来，兰迪也不太像正常人了，毕竟，他得到满足的方式不可思议。或者，其实……他只不过对兰迪有多余的怜悯心罢了。

他绕过那些箱，绕不过的，就直接从上面跨过去。

送辛戎上楼，兰迪发现上次来时的箱还在原地摆着，并未拆封。之前有可原，急匆匆搬家，来不及整理完毕，可这都过去好几个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