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权转到姜月手上了，聂照只能听从她的，一步步走向她。

他迟疑着将右半边脸偏到侧面，不让她看到，手指有些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将面摘来。

早就知瞒不过她，但聂照还是希望她能晚看到这样的自己。

面落来的时候，他的手明显比方才抖的更厉害。

姜月轻轻勾着他的，令他转过来。

他没有抵抗，顺从地敛眸，右边面颊，一从尾延伸到鬓角的两寸疤痕就展在她面前。

姜月明显愣了一，聂照心一，扯了扯嘴角“不想看我遮住好了。”说着要将面回去。

姜月拦住他的手，轻轻的，小心翼翼抚摸他的疤痕，满只剩心疼。

其实疤痕只有两寸，窄窄的一条，伤有好生照顾过，所以疤痕没有增生成一条虫，乍一看，只像一细细的梅枝黏在肤上。

放在旁的男人脸上，或许大家并不会在意，但姜月一向知，他对自己的相貌何等的引以为傲。

她还小的时候，他就会和她夸耀：“我活着是天上地绝无仅有的男，死了被挖来，人们也要惊叹，真是一副惊世绝的艳骨。”

他说以他的脸，便是天仙来了，都要想想能不能得上。

姜月对人的概念，也是从聂照上才得到的，她真真觉得聂照像一直清艳又带着几分娆的姚黄牡丹。

不如艳的那么俗气，又不似白的寡淡。

现在这株漂亮的牡丹因为损伤，变得蔫蔫脑，失去了原有的颜。

“疼不疼啊？肯定很疼吧。什么时候的事？”比起伤的疼，或许心更疼吧。

她不在的时候，他有多少个夜晚，是像现在这样，成夜成夜无法眠，对着镜度过夜晚。姜月只要一想，心就酸的疼。

姜月指尖的温几乎要化聂照那的肤。

“在积风谷的时候，公孙太平伤的，”聂照说完，语气又忽然变得轻声，“以后再也没办法穿漂亮衣服给你看了，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好看了，哈哈，你不许嫌弃啊……”

可但凡他的心里像他的语气这样轻松，就不会一直遮遮掩掩，半夜还要对影自看了。

怪不得也从不穿白衣了，大抵是在积风谷留了影。

姜月勾住他的脖，将他拉到床上，压着他，一一亲那微不足的疤痕：“三哥无论什么样，都是这个世上最最最好看的。”

聂照被她吻得那里发发，还是说：“你骗人，”他转过避开她的亲吻，“别亲了，不好看。”

“因为我喜三哥，最三哥，所以无论你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姜月把自己心的位置贴在他心的位置，问，“真心话，心贴心的，三哥听没听到？”

她好像也知聂照白日里为什么会对往日从不在意的事忏悔。

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面容，怕再有个坏纨绔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