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可没这么仁慈。”

第五扶引凝眸望他一，淡淡说：“他不算。”

烛龙略有怔忪，接着学起聂照的语气指着自己质问他：“那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少学他发癫，”第五扶引放了杯，不过还是回答他，“算敌对的人，算合作伙伴，不过我有时候还希望这场合作结束他就死掉的，但又想想小瑾，算了吧。”

“你就不怕他抢了你的妹妹又抢了你的位置？”烛龙帮他把斗笠上的雨甩甩，试图在他脸上找寻惶恐和警惕，却没瞧见一丝。

第五扶引反倒自信一笑，低拨茶盏：“他没那个本事。他连一天都装不来。”

烛龙反应了一会儿，旋即知他说的这个一天都装不来的本事是什么了。

第五扶引虽然心狠，却能装一辈的宽厚仁德、礼贤士，他万事都能忍，上一刻能对你笑，一刻就能手起刀落推你地狱，在大多数事上都能最优抉择，杀人一贯保持优雅从容，说好听的这叫帝王权术，说不好听就是笑面虎。

聂照不行，他向来对陌生人怀有最的恶意，三句话里但凡有一句是中听的，那都算他心好，现在还没有被人刺杀，也是福大命大。而且他似乎远没有他们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狠辣果决。

第五扶引喝了盏茶，稍微了些，人急匆匆来，：“陛病了。”

他们在苍南拥护第五扶昌为新雍的皇帝，虽然实际掌权者还是第五扶引，但确实该称第五扶昌为一声陛。

第五扶引搁了茶盏，烛龙举着伞，二人快步去见第五扶昌。

到的时候医师还在里面施针，第五扶昌急促带哨音的呼逐渐平复，良久后，医师才一冷汗地走来，向他们解释病：“陛似乎已经开始对雨过了，未来很有可能对灰尘也过，要早准备，边不能离开人，防止现意外。”

他又代了许多，第五扶引眉不由得皱：“今后还劳烦先生与陛同住，方便时刻照料。”

医师：“自然，自然，臣遵命。”

第五扶引皱起的眉未曾松开，摆手示意侍女带医师去，才与烛龙一并门。

方才第五扶昌看着极为吓人，脸惨白，乌紫，救过来缓了片刻，现瞧着好了许多，至少是平静的。

人正静静倚着迎枕坐在床上，盖着床银红福寿如意锦被，穿着雪白亵衣的单薄的像一片纸，发黄的发丝柔顺垂着，遮住了脸，让人瞧不清神。

烛龙自觉守门，第五扶引轻轻走去，第五扶昌听到脚步声抬起，见是他，讷讷叫了声“哥哥”。

遮住第五扶昌的半张脸，只瞧眉，确实和姜月很像，很久没见姜月了。第五扶引对他说不什么重话，何况他素来不会对人疾言厉，只更温柔地问：“好些了吗？”

第五扶昌眶登时红了，用袖使劲儿了：“哥哥。”

其实如果顾皇后能把他养到现在，就会发现这件事要瞒住实在太难了，十一二岁的时候尚且可以说雌雄莫辨，可十四了，还是这样的，柔弱纤细的材，从不和同龄男孩一样胡茬，脸白皙细腻，连发丝和眉都是柔柔的，嗓音也从来没变过，更温和。

他确实更像女孩多一些。

第五扶引递给他帕：“好了，不要让你的母亲在天上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