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扶昌无嗔无怒，反问：“我弑父杀君的时候，难不成将军正在床底躲着，亲瞧见了？不然怎么对听途说的事这样笃定？”

公孙太平从府不曾见过聂照，走时也是姜月单独送的，他们都晓得，见面三分，不见还好，将来真对上了也不至于再不了手。

聂照烧了信，同姜月：“老皇帝真是修仙把脑修坏了，直接过生不老，打算羽化登仙了，恐怕临阵换帅一事，是黄贤的主意更大。”

对广平公主这个姑姑，第五扶昌所知甚少，但却听说她这次在朝堂中的动作，他嘴角扯一个弧度，把玩手中茶盏：“连个从未涉足过朝堂的女人都比他，他不当亡国之君，老天真是没了，不如真将这个皇位传给广平算了，毕竟拴条狗上去也不会得比他更差。”

朝中细作这次给聂照传信的时候，难得的文笔中带了三分惶恐，问何时能动来抚西，为他效力。

她言又止，聂照向她举起右手，二人默契地击掌：“想到一起去了，你即刻将消息散布去。”

公孙太平更闷，二人常常对坐, 一坐就是一整天, 不过公孙太平比他焦躁多了, 靖北战事吃，父亲年迈, 他急着赶回去。

姜月欣喜地，连忙领命去。

第五扶昌到抚西后, 要么整日不门，要么就是去公孙太平那儿一待一整天，他本就是看起来有些闷的, 但人还不错，好相，分给他的侍人们活也轻快。

作者有话说：

◎送人◎

第五扶昌又冷笑，眸中带了几分轻蔑：“不是亡国之君？靠什么？就靠你们家这三个人？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此刻押着公孙太平在手也没什么意义，本就只是打算保他一命，命保住了，也算全了当年聂沉兄弟与他的一段师兄弟缘分，便将他放走了。

不过朝中官员得知此事尚且如此惊惧，若是百姓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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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殿, 为人臣，弑父杀君, 与党为伍, 简直令天人耻笑, 换我是你，早就羞愤自裁了。”

是的，若照他们家中之人的刚烈, 落于敌手恐怕是该一撞死以保名声，但公孙太平咬了咬后槽牙，：“殿不必担心, 我是不会死的。我若死了, 岂不是如那些贼人的意？

不过他也没闲着，前线打得火，他正忙着集结方士，勒令他们在半年之炼能使人一步登仙的丹药。

至于赫连玉，他将人送到就不停蹄回去了。

公孙太平恨得怒目圆睁，捶桌大嚷：“我等笨嘴拙，说不过殿。只是陛并非亡国之君，不可诅咒！”

他冷笑，“那我的父皇与祸国殃民的臣小人为伍，成了亡国之君，岂不是更该在祖宗牌位前以死谢罪？”

军中虽以公孙家为首，颇威望，但有秦徊这个搅屎，还是受掣肘。

该人叫秦徊，也是黄贤的将，只有几场剿匪的功劳而已，可见自先帝一场太之争后，青黄不接，朝中实在无人。

姜月看过密信，也不知说什么好：“他自知人一换，事不可转，所以忙慌慌将希望都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事上了，不然恐怕即刻就要被吓死。

“殿怎么一直盯着我！”公孙太平终于被第五扶昌盯得发, 忍不住质问。

如今对方虽然早已不是太, 甚至是皇帝陛要杀的人, 但公孙太平对他依旧没有失去敬意。

可以说但凡每次有清除党的希望，皇帝都能亲手把它掐灭了，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还有广平公主，她是女中豪杰，一等一的明事理，还有天千万万忠于我大雍的百姓。”公孙太平忙反驳。

第五扶昌颔首，淡淡说：“怕你寻死。”

姜月与他打，并行在城门外的小路上

公孙太平被他一噎，竟说不话来。

看样是打算在城破之前羽化登仙，好把这些“凡尘俗世”抛之脑后。

广平公主虽然尽力在朝中周旋，保全公孙家在前线不必回京，但黄贤另辟蹊径，以功盖主恐危害社稷之由暗示皇帝另遣了一位元帅去阵前，皇帝细想觉得有理，便称公孙即明年老衰，实在不忍，将人换了。

狗皇帝因为没有继承人，也无兄弟近亲的儿可以嗣，百姓对于没有太充满了担忧，又因战事对国家前途消极，此刻再添油加醋几分，民心就要大了。

姜月来回两次都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飘飘间看到他自己写的字，觉得写得真没错啊，聂照就是个大坏。

不成一句，然后聂照再故作没听清，疑惑问她：“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