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双手不安地握着。

她张了张嘴，挤了好一会儿泪，预备给聂昧哭丧，但是一滴泪都挤不来。

她即没见过她那个死了的未婚夫，又担心明天要被夫家赶去，还因为丁嬷嬷的死状而害怕，实在哭不来。

姜月再次愧疚，忐忑自己妇德没有修好。

但是比起愧疚，她心里其实还有几分惶恐，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可是明天被赶去，她要怎么活？

她又不知了。

聂照看起来就是个铁石心的人，她就算跪来求他，恐怕都难以让他动摇三分。

她把手攥，骨都快要给自己碎了，目光垂在面前的草地上，想了半天想不什么好办法，只能一边掉泪，一边小声背女德

“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已有耻，动静有法，谓之妇德……”

她挨个把女德女训女戒背完才停住泪，脏兮兮的小脸被泪冲两白痕迹，到一灿灿的金日西悬，四周炊烟遍起，她才了脸，捂着饿得没知觉的肚蹲在地上薅杂草。

她乖一，听话一，有用一，万一……万一能让她多留几天呢。

面前的杂草被扯得七零八落，清新的草香顺着呼像钩一样钻姜月的胃里，她一气，不太清楚草有毒没毒，实在没忍住，往嘴里了一大。

……

逐城荒凉，聂照住得地方又远，沿路了半人的杂草，他随手揪了一只，在手指上绕圈，不不慢地折回去。

刚过申时，街上已经没有妇孺老弱，只有些行匆匆的魁梧男，聂照知，用不了多久，最后一缕光落尽后，这座城池的大街的连一个人都不会有。

他路过梁万三店门前，地上的尸还在，丁嬷嬷瞪大睛，不甘地望着天空。

几个穿黑布甲的兵卒走过来，见到他俱是一怔，后面的阿泗诧异地叫他：“聂三，你小媳妇儿刚到逐城，你不在家陪她，又跑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后的同袍连忙捂住他的嘴，冲聂照低眉哈要。

聂照缠在手指上的枯草又绕了两圈，不温不凉地看他：“聂三也是你能叫的？赵泗。”

阿泗赶捂住嘴，赔笑：“聂少侠，聂郎君，大人。”该死，平日里他们私聂三聂三地叫，一时大意，现竟脱而了。

聂照只是找个由发难罢了，他借此指指阿泗，又指指地上的丁婆：“罚你把这堆烂理了。”

阿泗依旧赔笑：“怎么理？”

聂照像看个什么傻：“当然是飞鹫崖扔去喂野狗，难不成你还想给她风光大办？”

阿泗“哦”了一声，弯腰拖拽尸，心里已经把聂照祖宗八辈从坟里掘来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