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忘了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瞪着她，小声：“青天白日你发什么疯！”

何平安：“我放在床底的盒，拿来，咱们就揭过去。”

宝娘彻底明白过来，笑了笑，又继续描眉，不急不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那锭金。你都是少了，竟还浅，要这东西。”

她定然是砸开了盒，何平安沉默地看着地上的汤汤，踢开碎了的瓷片，怀疑：“就这东西？我把你卖了，你值几文钱？一个赵家的家生，生来为为婢，怎么有这么大的气？”

宝娘气：“何平安！你别欺人太甚！”

门外有几影，何平安推桌声音太大，几个路过的丫鬟好新奇，弯着腰贴门偷听。原本都在捂嘴偷笑，只是听她叫何平安三个字，都纷纷对视了一，低声询问：

“何平安是谁？”

第18章 第十八章

宝娘叫，自己先暗暗后悔起来。

自知失言，她赶开门，祈求无人路过，只是隔扇一开，那些弯腰偷听的小丫鬟们没有防备，跌的跌，爬的爬，有的还朝里张望，显然已被人听到耳里了。

宝娘指着她们破大骂：“一个个早间不去活，趴在这里请死？还不快走，仔细你们这一！”

见她火气大，小丫鬟们纷纷逃，留一个何平安在屋里怪气：“你还骂起来了，吓死我了。”

说着，她拍了拍脯，装作害怕的模样，又一脚踢开脚边上的碎瓷，嘻嘻哈哈：“宝娘，还钱，不还钱，咱们鱼死网破。”

何平安说的无比直白，再也没了从前的虚以委蛇，仿佛变回了曾经那个乡里的野狗，宝娘难以置信地回看她，仿佛是看见了一个傻。

“我要是在老爷太太面前指着你，说你不是赵婉娘，你这吃的穿的喝的哪一样不要还回去，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何平安坐在窗台上，葱白的手指卷着香的穗，平静：“我还敢杀人呢，和你说掏心窝的话，瞧你，竟还听不得了。”

宝娘摇了摇，似想起什么，又皱眉：“不知你发哪门疯，你那破盒，我还你就是。”

何平安笑了一声。

宝娘从柜里翻一个轻飘飘的泡桐木盒，这盒看起来有些岁月，新缺了一角，本就斑驳的漆又添新的刮痕。盒里空空，她背着何平安，从另一个装财的匣里翻找当初的金锭。

那一匣金灿灿的宝贝，金锭不止一个，宝娘随手摸了摸，见金锭底刻了字，就知那是何平安的了。

当初七尺从她床底拿来，宝娘一就认这是何平安最宝贝的东西，她赵家时就小心藏起来，她意外见她开过一次，里面装的都是零零碎碎的铜钱跟银，可怜她上山河，地砍柴，一一滴攒了这么多。

宝娘从七尺那里接过何平安的盒，恰好前天夜里与她闹了不愉快，想也不想，将盒砸开。如今亲手还回去，她拉不脸，啧了声，竟就丢在了离何平安不远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