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打量她，又觉得十分不对。

“你、你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集锦堂里一众人不知事由，看少这副可怜模样，忙慌起来。柳嬷嬷令人关了门，又使丫鬟扶着人去堂后梳洗，勿使其失了主的面。可何平安知机不可失，她大哭着叩首不起，嘴里只：“请老爷太太为我主。”

丫鬟拉她不动，她叩首时用力极了，直将先前的伤撞得更为可怖，冒丝丝血来。

“你快起来，有话但说，我们都在这里，谁敢欺负到你上？”顾老爷罕见地严肃起来。

何平安抹着泪，哭得要死，哽咽：“夫君昨日让我搬回他那院里，我早早就带着丫鬟搬了，他那时不在，夜里回来后忽然叫我把我那些破烂东西搬他的屋，嫌我脏了他的地界。我不愿意，他不知为何，竟抡起拳打我，我躲不了，一撞在了桌上，这之后……”

她忍着哭声，将袖往上拽了拽，众人只见她那双雪白的腕上布满掐痕。

“我在那隔的杂间里勉过了一晚，想着他既如此厌恶我，我不如就搬回去，省的他再打我。他早起后听我说起这事，就、就又打了我。”何平安噙泪跪在周氏与顾老爷前，痛苦，“我不敢再见他，虽为夫妻，只怕我明日就要死在他手。请太太老爷别让我回去了。”

周氏难以置信：“因哥儿怎么会打你？”

可她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闭不言，顾老爷骂了他一声混账，当遣人去把顾兰因找回来，他要家法伺候。

周氏劝不过来，只得先安何平安，嘴里小声：“等因哥儿回来再说，焉知他夫妇二人之间是否有解不开的矛盾，方才如此。”“你把他想的太好了！”

若非之前亲见过儿亲手将她推的画面，顾老爷也是半信半疑，如今看着何平安狼狈至此，顾老爷惭愧之余无奈：“可惜我命里嗣单薄，只有一个他。”

何平安见状，再叩首：“便是他回来了，我也不敢再见他。看在媳妇伺候您二老这些天的份上，别让我回去了。”

“好孩，你且先跟我住着，他万不敢来招惹你，瞧瞧你这模样，快请大夫来！“周氏难得找回一良心，她把何平安扶起，何平安知她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便也收了声。

屋里丫鬟伺候着她更衣洗漱，那一白泷带着大夫赶过来了，周氏一见她，倒比对着何平安兴多了，忙询问其他们夫妻两人昨夜发生的事。

白泷直叹气：“我昨日夜里是听到少爷那屋里传来动静，只是少爷此前不许我们夜里去他那边守夜，究竟如何连我也不清楚，只是——”

周氏盯着她，：“只是什么？”

白泷蹙着细眉，又将顾兰因的吩咐抛之脑后，她缓缓：“今早上少爷告诉我，日后咱们院里所有活累活都尽数给少，我原不解为何，可少今早一伤走来，兴许两人昨夜里真打过，少爷与她置气呢。”

“那因哥儿上有没有被打伤？”周氏喊了声阿弥陀佛，原本不姓佛的人此时合十双手，无比迫切。

“少爷没有伤。”

周氏松了一气，只是随后叹：“好好的打什么女人，若赵氏的不好，只告诉我，我替他立立规矩，这样动手，真是没了统，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两人这里偷偷说话，周氏觑了周围，招手对白泷小声：“你去让家里脚快的小厮去找找因哥儿，叫他今天别回来了。若回来，定要被老爷打个开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