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冷场到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

好像已经无力回天，这事儿要泡汤了。

尤其，这个迟到的人刚刚还撞到了他，并且拽断了他的手串。

秋眠陈述完毕，对方听完却有些意外。

“不应该啊，这周末实验室休，刚班那会儿大家都想早走，周神就让我们先走了，说他等你就行，没人吗？”

“……”

“等等啊，我把他电话发你。”男生发了条短信过来，“发你了，不过周神真的在迟到这件事上极其严格，所以你要好心理准备。”

秋霜就这样，除了发现她网恋那次暴如雷，其余时候生气就这样冷着她。

“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刚刚是不是才听过？

对面沉默。

说完，顿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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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忐忑，担心对方会不接。

秋眠不敢再耽搁时间，快速了谢，翻那条刚收到的短信，那串电话号码拨通。

难是他？

秋眠以为他还在计较自己迟到这件事，已经歉到没有词汇的地步，却还是再次诚恳歉：“确实很抱歉周弦老师，次不会了。”

“噢我想起来了！”男生恍然大悟地提声音，“我们周神最讨厌别人迟到，到不会等人的，所以可能他没等到你已经先走了。”

刚刚在外面撞到的那个人？

乎意料，竟然一拨就通。

秋眠忽地一愣。

“你工作总是这么虎？”

秋眠妥协，已经好周一在公司挨骂的准备：“给您带来困扰实在不好意思。”

总好过这样沉默，什么话都不说。

这语气，这声音，莫名熟悉。

“门关着，没见到有人，请问方便给我个联系方式吗？麻烦你了。”

看得来，他确实很讨厌别人迟到。

“好吧，打扰您了。”

俩人的压迫如一辙，都太。

秋眠着冷意努力地絮叨，试图让对面有别的反应，哪怕是叫她闭嘴都行。

“你好，我是海盐之旅的秋眠，之前约好今天午六见面，路上了意外，很抱歉来迟了，现在我在实验室门，请问还能方便见面聊聊吗？”

眠低看向自己摔碎屏幕的手机，试着开机。

还好，能启动。

好在拨通的声音只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对面依旧沉默。

周弦？

“你迟到了。”

心里默数着：“1、2、3——”

明明没发任何声音，却叫人后背发凉。

数到最后一个数，秋眠不再等。

这是秋眠的习惯，说完结束语之后会等几秒，如果对方没有话要说，才会挂断电话。

“哎？你没见到我们周神？”

秋眠顿觉挫败，脚在地上踢了，声音低去，语气有丧：“对不起，周弦老师。”

里面安安静静，不像是有人的样。

一直到了实验大楼，秋眠已经燥，对面还没有任何反应。

“周神您好，我是海盐之旅的秋眠——”

“抱歉……”秋眠发麻，像是小学上课迟到被老师在教室门罚站，“我刚刚——”

秋眠拿着手机往外走：“实在抱歉，今天确实了些意外，迟到是我的问题，请问您现在已经离开了吗？方不方便我现在过去找您？或者我们再约个时间，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举到耳边的手机刚要放挂断电话，夹着沙沙电的动听男声天籁般响起——

没等秋眠说完话，对面已经冷冷截断。

秋眠看了闭的实验室大门，抬手敲了敲，耳朵贴上去听响动。

秋眠呼气，再次尝试拨打联系人的电话。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