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跟霁寒声都留了话。”尚善追问她。

他问：“听说你从前是被谢衡之抛弃了，那你跟他是怎么个诀别的法，这总要有狠话吧？”

她想着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临了要走的时候，又回过，说：“要是见到霁寒声, 你们帮我带个话吧。”

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对谢衡之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了，而今忽然抱住他，总是会令人忍不住回想起过往，思绪便如同回的江，一波又一波地拍打上来。

霁寒声中不减警惕，语气却又隐希冀，甚至激动到声线微微颤抖。

如果是旁的什么人试图打动虞禾, 谢衡之恐怕不会给人开的机会。

她思虑一番后, 才说：“就说，我不怨他, 请他不必挂怀，祝他仙亨通。”

一回，尚善受谢衡之的吩咐，给他带去了一句话，又故意引柳汐音他们现。

“谢衡之不一样。”

尚善跟上虞禾的脚步，蛇从低矮的草中游过，伴着虫鸣沙沙作响。

只是这么一来，九境中不乏有修士，认定婆罗山中藏有玄机，要么是谢衡之所修炼功法的秘密，要么是藏着什么极其珍贵的法宝。

即便此回命丧此地，他也会来。

“那不一样。”

几人面各异，却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虞禾其实稍稍想了一，很快便心中了然。

霁寒声或许是担心她在谢衡之边，得不到外界真实的信息, 受了他的蒙蔽而不自知。

虞禾跟着谢衡之，沿着熟悉的路径，果不其然，他是将婆罗山移回了原先的位置。

虞禾抱着谢衡之，能闻到极淡的清幽茶香。

应当是霁寒声给他们透了她的行踪，到了这时候, 比起将她到绝境，彼此反目成仇, 最后再落个凄惨的收场, 还不如动之以晓之以理，好让她能心甘愿献正。

这事虽然听着荒谬，发生在谢衡之上就不算什么了。自他叛栖云仙府，他有再多匪夷所思的行为都不算离奇。

当时谢衡之恢复记忆，对她就像陌生人一样，最后她说了几句保证不再纠缠不跟人说的话，其他的就没了。

第103章

“谢衡之。”

柳汐音他们来得突然, 连曲霞等人都没能立刻追上来，虞禾跟谢衡之的踪迹却被他们捕捉到，恰好是他们几个, 而不是旁的什么人。

虞禾一也不怪霁寒声，他修的是仙，仙无, 为私罔顾苍生, 这违背了他的心，也辜负了他的师友与相信他们的百姓。

据尚善说，谢衡之命人建造了一个平替版日月洪炉后，就将婆罗山从邽州给移走了，似乎是早预料后来会发生些什么。

“嗯，回来了。”

换柳汐音他们, 即便无法令她改变心意，至少也能全而退。

一气，她仰起脸，说：“我想到该去哪儿了，我们回婆罗山。”

“有什么不一样？”

虞禾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好像没说什么。”

要不然也无需他大费周章，莫名其妙搬一座山放置在域，又在他即将殒前再将山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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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让她说，那个时候的境，实在想不到还能说什么才好，多半只能沉默。

——

就像从前许许多多次那样，谢衡之在看到她加快脚步走近，便熟练地展开手臂，顺势将她拥怀中。

尚善的语气，像是很不满意她给霁寒声留的话，怎能是这样绵无力毫无恨意，即便不说狠的来，多多少少也要有讥讽，好叫他从今往后良心难安。

虞禾回到谢衡之等待的地，他还静静地站在那，似乎从她走了以后，脚步便不曾挪动过。

说完后虞禾转离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而且她当时难过到脑混沌一片，见着他的脸都会伤心不已，也没想着最后一面该说什么。

想得越是多，越是觉得不舍。

“你真的有办法救她？”

莫说是狠话，连个告别都算不上。

她走过去，脚步越来越快，然后猛地扎他怀里，双臂环抱住他。

婆罗山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事实上，除了山有一棵罕见的婆罗昙外，婆罗山便是个平平无奇的无名野山。

萤散发着星星的光，随着飞扬的芦一同缀这略显落寞的黑夜，而他也成了这黑夜的一分。

不知多少人都在寻找婆罗山的方位，却连个婆罗山的影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