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既然找过来，显然是已经为她选好了，不是吗？”

他轻飘飘的话里，带了些微妙的轻蔑，就像一毒刺猛地扎在了霁寒声心上，轻而易举燃了他积压的所有不满。

“你以为，虞禾是同你一般自私的人！她有今日，还不是拜你所赐！”

“哦？”谢衡之冷笑一声。“你既然对她那么有把握，为何迟迟不敢与她说明？”

“霁寒声，我知你不会骗我的。”

虞禾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也能听自己是又有什么麻烦了，显然还是件极为棘手的手。或许是经历了太多事，虞禾此刻并没有慌无措，反而格外显得冷静。

谢衡之听到她这番话，鼻间发一声冷哼，似是有所不满，但也自知没什么资格开，便也沉默着不说话。

霁寒声酝酿了片刻，终于定决心似地直视着虞禾，说：“天火阵法并非诛，而是灭世，各大仙门已经查了这阵法的蹊跷，就在前几日，付须臾……他将最后的解法，公诸于世了……”

那不好的预越来越烈，让虞禾的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要阻止这场浩劫，必须如两千年前一般，献祭几位大能镇压地气，斩断九境的地脉，还有……”霁寒声说此，终于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无奈：“最后一件圣骨法，合了天墟碎片，是修补天隙的关键。”

虞禾的眸微微睁大，呼也跟着停滞了一刻，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也僵住了。

霁寒声无可奈何，只能说：“虞禾，跟我回栖云仙府吧，诸位仙尊都会想办法保全你，即便取了法，也未必不能护你命。”

谢衡之冷冷：“如果有更好的法，岂能到他们？”

霁寒声似乎也被这句话噎到了，没能立刻说反驳的话来。即便他不愿意承认，可心里却很清楚。谢衡之虽然行事极端，但他必然会想尽一切法护住虞禾。倘若真有这样的方法，他早就动去了。

然而势险峻，他只能在心中留有一线希望。“你一人之力，岂能与九境各大仙门相比？”

“你以为，这时候，他们会想尽办法救她？”谢衡之语气挖苦，字字带毒。“当真是久居仙山，不染凡尘浊念的仙尊，佩服。”

“谢衡之！”霁寒声忍无可忍，额角青隐约可见。“那你要我如何！倘若不是你，何至于今日！我别无选择！”

“你有。”谢衡之的语气归于平静。“只是你不选。”

以谢衡之的手段，想要隐匿虞禾的行踪，一直撑过天火灭世，不是一件难事。可这世上，还有一个霁寒声能找到她，而这个人，他既不能杀，也无法让他重伤。

霁寒声不来找虞禾，那就没人能迫她牺牲。

虞禾也想通了这一，她一直不说话，就是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好像所有事都在冥冥之中牵好了线，一环扣一环的因果相循，到今日这苦果想不咽都难。

她不是说好要尽自己所能去阻止这场浩劫，如今到了该她尽力的时候，她真的好了献尽全力乃至命的觉悟吗？

仙门中有那么多人为了九境的天苍生而甘愿殉，到她又怎能自私地说不想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