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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之的表始终是淡淡的，并不被虞禾的话所打动，他依然不将所谓的浩劫放在里。

虞禾也不是没想过，她曾经回去过一次，即便很短暂，但她还是能适应平常的生活，将所有的一切当一场荒唐的幻梦，再来一次，或许时间要再一，但总能掩埋在心底。

她止住溢到边的声音，闷声忍了一会儿，再想要开的时候，淋淋的手掌却扶住她的腰，让她的话被撞得零碎。

“就算是梦，也不能是噩梦。对于霁寒声和峰主，还有柳汐音顾微，或者说，对九境的万千生灵来说，这些不是梦。他们都不是不相的人……”

谢衡之仍在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衣衫。

“为什么这么说？”

更何况，他也从不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圣人。

虞禾没想到谢衡之忽然会问起付音，皱着眉想了想，要开的时候又将话咽了回去，而后闷闷地说：“我说不来，但付前辈直到死前，始终不曾动摇。”

清圣山正是黑夜，晚风一，林叶都沙沙作响。

“天火诛已经开启，这些事, 原本就与你无关，不要再了。”

“无论你如何，最后也只会得到失望的结局。”

虞禾能想到，依照谢衡之的，他必定认为付音的所作所为不值，不仅朱雀城毁于一旦，连整个邽州都难逃陷落。而她心善太过，被她以命相护的百姓，最后又纷纷对她恩将仇报，以她的血换取自己的生机。

虞禾脱而：“不一样，就算最后结局还是不好，至少尽力而为，也能到无愧于心。而且这不是不相的事，天火是九境的浩劫，与所有人都相。”

虞禾又问了一遍。

“那又如何，你不想留在此，只要回到异世，尽当这是一场梦。既然你能决心抛这里的一切离开，忘掉又是什么难事，何必自寻烦恼。”

即便虞禾持要, 谢衡之也不会在意, 毕竟有他在的时候，她便可以尽试错。

但好一会儿，她缓缓地摇，抬看着谢衡之。

倘若不是虞禾，他不会对天火灭世产生任何兴致。倘若是从前的他，或许会为了与付须臾一战而费尽心力，而如今，无论是付须臾还是他，所守的心都不再是剑法的极致。

她不解地望着谢衡之，而他跪在在她对面，就像很久以前一样，将她的衣衫一件件为她穿好，从上到，仔细系好每一的衣带。

到最后，她也只是在力竭时，嗓音半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虞禾怔怔地盯了谢衡之一会儿，而后一言不发地低，似乎是被他说得哑无言。

谢衡之沉默不语，将着一直往里的虞禾捞起来，抱着她在声哗啦一响后上了岸。

。

“你不能这么说，付前辈不是愚蠢，她……她很勇敢”，虞禾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才找一个合适的词形容付音。她听到谢衡之这么说，甚至是有生气。

事实上, 除了从前她不好, 被嘱咐过几次不要吃东西以外，谢衡之很少让她不要什么事, 即便是错事，他也只会事先告诉她后果，并不刻意阻止。

“你认为付音的死，是否值得。”

谢衡之的声音很轻，像是无可奈何的请求。

她早该知，不该跟谢衡之争论，他这人从来不旁人死活，更有数不尽的歪理邪说，说着说着反而好像他更有理似的。

谢衡之看着这样的她，良久后才低笑一声，连他自己都不知究竟在笑什么。或许是笑她天真，也或许是笑这天意人。

“为修士，早该见过世间百态，她早该察觉到是死局，仍落得如此场，难你不认为她愚蠢？”

她甚至能想象到，付须臾的心因付音的死而动摇，最后一步步坍塌，走向无可回的路。

“我看到她也怕死，也会伤心委屈，但她的心比你们都要定，就连最后死的时候，她虽然有伤心有害怕，但她还是没有后悔，也没有怨恨那些百姓

虞禾不是个很执着的人, 但也不意味着她很容易退缩。

虞禾的声音其中，虽细微，却毅有力。黑夜中寒星般的眸，好似也化了断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