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族，有何资格置喙我义父的所作所为！”

姚娉婷立刻反击了回去，曲霞却仿佛被刺痛了一般，瞳孔微微一睁，随后气极反笑，竟也不拉着她走了。

“好，我今日还偏要你看清，看看你的义父，是如何个救世之法。”

说着他便拉着姚娉婷，也从地心的裂中了去。

等地面上只剩虞禾与谢衡之的时候，他才从容不迫地牵着她往前走。

“谢衡之。”她脚步慢了来，声叫住他。

“怎么了？”毕竟瞒着虞禾太多事，以至于被她叫住，谢衡之的语气显得有些心虚。

“我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就连姚娉婷都想用她的东西来救付须臾，这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法宝。

她一直不曾问过，是因为尚善告诉她，这法宝是谢衡之在域中找到的东西，不是抢了什么仙门的至宝，她既不懂这东西的来历，也不至于因此被仙门追杀。

但显然，姚娉婷是知什么的，至少知她的东西，对付须臾也有效用。

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谢衡之也没想要继续瞒她。

“是最后一件圣骨法。”

——

无妄海之上的借之阵，谢衡之不是不知晓，请君瓮的法虽拙劣，却又的确有效。

他的确在天墟休养，无妄海上发生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他知晓姚娉婷想什么，也听说过借之阵无法逃脱，几乎是必死之阵。没有人会站在他这一边，他只要赶去，就只能孤独地死亡。

然而他熬过痛楚，终于从炉火中重生，为的不是走旁人的计谋，成为受人摆布的棋。

他自有办法保住一线魂识的方法，需要牺牲修为，与借之阵赌上一次。如此便能够让虞禾心，获得与她重归旧好的机会。

即便阵法险恶，人心难料，他或许会真的死在借之阵中，也没什么不值得。

无论是剑决还是谋诡计，总是到了命的程度才有趣味。

无论是虞禾对他手，还是尚善的突然现，都在谢衡之的意料中。唯有虞禾纵阵法，与他同生共死这件事，他并没有算到这一步。

或许也正是因为虞禾的闯，他保住了魂识，即便灵力尽失，却没有被折损修为。

至于神志不清的事，早先有过预料，因他担心自己的魂识会受到损伤，虚弱中再被人趁虚而篡改记忆，他在借之阵中便提前将智识封锁，而让他恢复神智的关键，是“谢筠”二字。

后来的伪装，是贪恋这难得的共，他不确定是否能被虞禾原谅。倘若他恢复正常，她也许就会转离去。

以虞禾如今的态度，对他虽称不上亲密，至少没有再憎恶，抗拒他的靠近，对他来说已经是求而不得。他断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虞禾承认了他是谢筠，她还记得从前的过往，分明就是心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