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谢衡之是行搬山，还是用了什么阵法，她都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简直称得上有病。

“你是故意的。”

莫说他不愿意将时间耗费在与无关人相杀上, 即便他有心力抗衡, 虞禾也不愿意看到婆罗山外铺满尸骨。

“但你以前……”

“我们现在是在邽州？”

虞禾无语凝噎，她可没有要在域待一辈的想法。

虞禾再回看向原来的院, 顿时觉得荒诞无比。

黑沉沉盯着虞禾，仿佛有暗在涌动，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挤来一般，

“谢衡之！”虞禾不耐地打断他。“那是以前，很久以前！”

就算谢衡之修为很，神行术也耗费灵力，更不用提这么远的距离。从域到中州，横跨两境，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眨就到。

她低着去系那些繁复的衣带和暗扣，系着就发现系错了，忍不住皱起眉盯着谢衡之。

一直到走殿室，她终于见到了属于域的天空。

熟悉的小院，甚至是院里已经很大的梅树，都是她跟谢衡之亲手栽。

“为什么？”

但这也不对……

她日日夜夜都在想谢衡之，都在适应他的离开，后来也真的习惯了，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生活还是能过得很好。

她记得婆罗山之外是连绵的青山，就算冬日里也不是这样的山石。

她说着，怀疑地抬起，依然是方才的天空。再看向更远，那些嶙峋的山石上看不到草木，她这才发现不对。

虞禾觉得有些恍然，没想到时隔已久，再次回到婆罗山，小院还是从前的模样。显然谢衡之曾经修葺过，让这个故居保留了原样。

前辈教导过，域有两境相连, 分别是邽州与天墟，天墟尽是穷崖绝谷，千山万壑。而邽州与中州相差无几, 两千多年前也有王朝更迭, 凡俗桃李，是凡人的居所, 也有大小仙门。直到祸肆，邽州被所侵扰，最后不得已彻底封印两境。

虞禾也嘲讽他。“只能怪你作恶多端。”

他倾靠近，耐心地系好那些衣带，随后又看向她散落的发，问：“想要什么发髻？”

正常人谁会穿这么多系带和暗扣的衣裳？

“不是我。”谢衡之否认。“这事，只要嫁祸给我，所有人都会相信。”

“你把婆罗山搬过来了！”

她不解：“神行术不可能这么快的……”

虞禾不知谢衡之想些什么，只能跟着他。

“只是件衣服而已。”谢衡之对此毫不意外。

第78章

“我不习惯。”

谢衡之忽然问。

这是回到了婆罗山？

但凡正常一，就不来。

虞禾不解地转过去看谢衡之，目光却扫到了一座院。

她抬起脸望着谢衡之，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没有人给我梳发髻，我早就不在乎了。”

“你真的打开了域……”

整片天空都是沉沉的灰，然而又泛着些奇异的暗红，不断有鸟群一般的鬼影从飞过。

谢衡之瞥了她一，倒也不反驳什么，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寝殿空的，见不到什么人影，甚至冰冷的砖石上能看到涸的血。

那些大的树木，不知为何有些熟悉。

谢衡之却说：“我学会了几个新的样式，或许你会喜。”

“你的份已被关之人散播九境, 日后若想回到婆罗山，必定会被打搅。”对他来说,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总好过日后回到婆罗山, 还要应对不断前来破阵截杀的仙门，实在是太麻烦了些。

谢衡之将虞禾放，她看向前的一切，发现自己好像是来到了一座山，野草得很，已经到了她的膝盖。

谢衡之走了以后，她连早起洗漱的时候都不习惯，照镜会不知不觉红了睛。她不会梳发髻，只能随意地挽起发，再编上两个辫。

虞禾没有回答，他忽然一言不发拉着她起，而后带着她走寝殿。

“你疯了？”她已经被惊得说不话，更无法评价谢衡之的所作所为。

虞禾忍不住开始恐慌，倘若谢衡之与她有关，那域封印被迫，九境的浩劫，是否也有她一份。

转瞬间缩地成寸，两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是。”

虞禾猛地反应过来，大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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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